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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推特”政治在深层次上到底说明了什么?

作者:樊悦阳   来源:海国图智研究院   字体放大  字体缩小
  关键词:近日,纽约时报对于特朗普的推特进行了一个分析,那么从这些分析当中我们到底可以看到美国政治当中存在着什么样的变化?为什么说我们处于一个大变局的状态?
  摘要:推特政治 技术革命 特朗普

  近日,纽约时评对于特朗普的推特进行了数据分析,其中有一部分值得我们去关注:那就是特朗普推特的主要内容是什么?这其中又体现了什么?
  据纽约时评分析,特朗普一共有5889条推特是攻击某人某事的,排在所有推特数量的首位,其中攻击民主党人的几乎占了一半,一共2405条;攻击针对自己展开的各类调查的有2065条;攻击新闻媒体的1308条;攻击对象为少数族裔的851条;攻击移民的570条,还有36次称媒体为全民公敌。另有4876条是表扬某人某事的,其中表扬狐狸台或其他保守派媒体的758条;表扬自己的高达2016条;自夸拥趸人数与掌声的有183次,还有16次称自己是人们“最爱戴的总统”。特朗普还转发了至少145个未经验证的账户,这些账户推送阴谋论或极端主义内容,其中20多个账户已经被Twitter封停。它们包括白人种族主义者和“匿名者Q”(QAnon)的追随者,后者是一个传播“深层政府”(deep state)阴谋论的网上草根社团。特朗普转发的这些内容都来自于源源不断的推文流,每分钟大约1000条,这些推文都以他的名字为标签。

特朗普“攻击”的频
率来源
  笔者认为,特朗普的“推特”的内容其实代表了美国政治的一场革命,这场“革命”体现在以下两个方面:网络媒体产生的碎片化政治威胁到了代议制,商业逻辑渗透政治逻辑,使得政治走向“娱乐化”。
  首先,网络媒体代替纸媒带来的一个重大的政治变革在于:碎片化政治,随着社交媒体的作用下将整个社会中人对于社会知识的认知变成了片面化的判断,继而冲击代议制本身。在这一点上,碎片化政治的一个恶果是对于代议制民主的冲击——早在19世纪,诸多思想家就认识到了这种舆论的压力:比如托克维尔和密尔就认识到媒体对于民主政治的影响,维护自由的准则在于保持保守主义与公共空间的自由,而这些都不存在了——美国媒体在70年代之后逐渐失去了原有的“批判精神”,而网络政治中的无规则的发言和网络暴力则彻底摧毁了密尔的“自由公共空间”。特朗普无疑是运用这一手段的好手,当与两院和司法冲突,不寻求谈判或妥协,以“推特”威胁幕僚,动员选民来打击政敌。这样导致的恶果是,特朗普时代的政治就是媒体政治,煽动情绪,塑造大众喜欢的“人设”,发表激烈的观点与阴谋论无疑是最好的方式——人们在网络上更倾向于看到政治结果与观点,而并不关心政治本身的过程和“到底发生了什么”,而现代民主的核心是程序正义,如果大众为达目的不顾过程,政治便从“形式原则”转向“实质原则”,代议民主出现根本危机。所以有共和党议员质问 CNN主播 ,你们没完没了指控特朗普种种劣迹,无非说他不按民主程序、执政违反先例,为何不睁眼看看,他的支持者不关心这些,只要结果?
  另一个特点就是将政治完全转化为“商业”,特朗普作为一个精明的商人,以营销手段赢得大选,利器是推特。特朗普团队对于推特的精量化计算,不仅跟踪主流媒体,更量化分析散布于角落的边缘网民,针对差异定向宣传,把零碎的选民汇合起来,聚成丰厚的票箱。并且通过推特的赞成与反对所呈现的数量告诉总统应该树立一个什么样的“人设”,什么样的言论能够获取更多人的喜欢——就这样我们看到了一个在主流媒体上时刻都有可能被弹劾下台的特朗普,而在社交媒体上却具有着巨大的“生命力”,并且依旧有被这种娱乐化裹挟的他的人群。这样的结果是,政治不过是讨好选民,至于政治的目的与手段是什么都不重要。
  事实上,特朗普的“推特政治”带给我们的其实还在于:如果仅仅认为美国政治目前所显示出的“乱局”完全是因为特朗普的侥幸上台与他的个人风格,这是不全面的,还有更加深层次的解释。特朗普现象与欧洲民粹不仅是股 “逆流 ”,技术革命已催生新的政治文化形态,无论谁来主政,西方政治未必回归 “常态 ”,或拐向不同的轨道。新的网络技术的碎片化以及多中心化的特点已经深刻的影响了人的生活模式以及对于政治的认识方式,而利用技术的“政治家”也改变了自己传统的面孔。在网络当中,每一个个体以及信息是一个“节点”,以一种孤立的方式存在,同时每一个“节点”之间有相互依存,生产着从其他节点产生的意见。这种情况下,人在社会中处于高度原子化状态同时又高度依赖网络社交空间,依赖着网络上碎片、分散和多元的 “意见”,传统与权威的话语遭到“解构”。而此时,建制派的精英依旧空谈主义,而民众在互联网上激烈的发表对于生活的焦虑。特朗普深谙大众心理,运用商业营销策略,消费选民的“焦虑”与不满达成手段,这才是其目的。在这个过程里,意识形态的区分变的模糊有的仅仅是“消费”政治的手段。所以,我们很难用传统的“左”和“右”的思潮来判断美国乃至西方发生了什么,我们应当看到的是,在一种新的技术条件下带来的社会大变局。

  参考文献:
  1 how Trump Reshaped the Presidency in Over 1,000 Tweets
  https://www.msn.com/en-us/news/topvideos/new-york-times-examines-how-trump-reshaped-the-presidency-in-over-1000-tweets/vp-AAJT6bz
  2 观察者网:特朗普上任来1.1万条推文,纽约时报和CNN做了个研究 邓瑞侃
  https://www.guancha.cn/internation/2019_11_05_524037.shtml
  3 CNN:GOP senator: Trump remains consistent onUkraine call
  https://edition.cnn.com/videos/politics/2019/11/10/trump-ukraine-phone-call-ron-johson-sotu-vpx.cnn

  原文摘自《美国政治》总第462期
发布时间:2019年11月23日 来源时间:2019年11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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