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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安泽的成长历程

作者:   来源:美华之音   字体放大  字体缩小
  摘要: 我是在纽约州北部长大的一个瘦弱的亚裔小孩,经常被人忽视或被找麻烦──就像一个来自科幻惊悚电视影集《怪奇物语》(Stranger Things)的孩子,但是更加书呆子,朋友也更少。我迄今记忆犹新,永远忘不了小时候被疑虑和恐惧所困扰,以致于产生身体上的痛苦,让我的胃部一直感到恶心,感觉自己像个外星人,被人忽视或遭人嘲笑。我不认为我可能忘记这一切,但事实证明,我们大多数人都能跳脱过去。在电影中,它们描述孩子们在家里的成长经验,主角们后来回到他们原来的地方,让家乡变得更好。在现实生活中,我们没有人回到过去。

  原创:杨安泽
  小隐整理
  2019年12月29日

  第一章我的成长历程
  我是在纽约州北部长大的一个瘦弱的亚裔小孩,经常被人忽视或被找麻烦──就像一个来自科幻惊悚电视影集《怪奇物语》(StrangerThings)的孩子,但是更加书呆子,朋友也更少。我迄今记忆犹新,永远忘不了小时候被疑虑和恐惧所困扰,以致于产生身体上的痛苦,让我的胃部一直感到恶心,感觉自己像个外星人,被人忽视或遭人嘲笑。我不认为我可能忘记这一切,但事实证明,我们大多数人都能跳脱过去。在电影中,它们描述孩子们在家里的成长经验,主角们后来回到他们原来的地方,让家乡变得更好。在现实生活中,我们没有人回到过去。
  我的父母亲非常重视教育,父亲从台湾移民来美国,在奇异公司(GE)和IBM的实验室工作。他从加州伯克利大学获得物理学博士学位,在职业生涯中获得69项专利。他念研究所时,结识也来自台湾的母亲。她拥有统计学硕士学位,并且在成为艺术家之前,在我们地方上的大学担任电脑服务行政主管。我哥哥成为一位大学教授,可谓克绍箕裘。身为在这个国家出生的第一代人,使我强烈热爱美国,也感受到必须努力适应以求融入。
  我是我们住家当地公立学校罕有的亚裔学生之一,因此这逃不开大家的注意。同学们经常提醒「我是谁」。
  「怎么啦?CHINK清客!
  「嘿……你……想要干架吗?」说者张着嘴,但没有发出声音,模仿一部憋脚的功夫电影。「chingchong庆空、庆空。」
  「嘿,你知道中国人用什么当眼罩吗?牙线!」
  「你看到了吗?」亮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这就是老东笑的方式。」
  「嘿,小杨,你饿了吗?你想不想吃一个『古基』(gook-ie)?」
  「嘿,小杨。我看到你往哪里打量,休想跨族把妹喔!」
  「嘿,小杨,『弟弟』这么小,你有什么感觉呀?每个人都知道亚裔人鸡鸡小。你需要镊子才能打手枪吗?」
  这些事大部分发生在中学时期。我有一些很自然的反应:我变得非常内向,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弟弟』是不是真的很小。最后,我变得非常、非常生气。
  或许因此,我总是为了与弱者或小个子男孩、女孩有交情感到自豪。随着成长,我总是试图和那些似乎遭到排挤或被边缘化的人搅和在一起。我成了「大都会队」的粉丝(大众粉)。我参加派对,会找一个看起来最孤单或最不安的人,跟他交谈。类似这种事情,我在大学里做得太多了。
  长大后,我发现自己的助人为乐的热情延伸到了我的职业生涯。我喜欢小型公司,并且帮助它们成长。担任公司法律师五个月之后,我在2000年25岁时和友人共同创办一家互联网公司。公司失败之后,我在一家医疗记录软件公司工作,后来又帮助一位朋友哲奇.范德霍克(Zeke Vanderhoek)经营他的GMAT准备公司,他刚起家时是利用星巴克咖啡馆、一对一教学的补习老师。后来他邀请我接任执行长,在我们两个人率领工作团队努力下,把公司发展成为全美第一名。
  到了2010年,我可以说是天之骄子。我们的公司──曼哈顿考试准备公司(Manhattan Prep)已被《华盛顿邮报》旗下的卡普兰(Kaplan)部门以数百万美元的价格收购。那时我才35岁,是我所喜爱的一家全国性教育事业公司的负责人,和家人、朋友住在纽约市,而且已经订婚,预备次年结婚。我站在世界的巅峰。
  可是有些事情让我很困扰,无法释怀。我培训了数百名年轻人──身为曼哈顿考试准备公司的执行长,我曾在高盛(Goldman Sachs)、麦肯锡(McKinsey)、摩根大通(JP Morgan)、摩根史坦利(Morgan Stanley)。这些大学毕业生经常对自己的职业生涯没有热情;他们打算去念商学院,休息一阵子,再寻找下一步。其中许多人来自美国其他地区──密西根州、俄亥俄州、乔治亚州,他们来到华尔街寻求更好的机会。我在课后和他们交谈,他们似乎正在寻找一些不曾有过的更高目标。他们使我想起了十年前的我,才刚出道当公司法律师,却不快乐。
  我心想:「哇,我们有这么多聪明的人才,困在少少几个同样的地方,做同样的事情。」我在思考他们的才能应该用在什么上面最有贡献。有一个周末,我回到布朗大学的校园,遇到普罗维登斯的一位创业家查理.克罗尔(Charlie Kroll),他在本地创办了一家公司,雇用一百名员工,都不是前往华尔街。我看到了一个愿景:一群聪明、富有进取心的毕业生,在底特律、纽奥尔良、普罗维登斯、巴尔的摩、克里夫兰、圣路易等社区建立企业,这些地方需要助力。过去20年来,新公司提供国内所有的就业增长。越来越多人在有需要的地方建设,将会注入活力,创造机会,并且帮助区域经济变得更有活力。像底特律和纽奥尔良这样的城市,在我看来,是最弱的地方。
  我知道建立一家新公司,对于才刚毕业的任何人来说,都是非常艰巨的任务。但是我曾经追随有丰富经验的企业执行长和团队,学到了很多东西;我相信这种学徒模式是最好的发展方式,因为我在20多岁的阶段就是这样学到很多东西。无论输赢,他们都会变得更加强壮。他们也可能反思从一个新兴城市的新创公司工作几年,所学到的不同的价值观。我开始关注培训数百名有雄心壮志的大学毕业生,把他们送到美国其他城市的新创公司,在全美各地区促进就业增长和创新的想法。我们将提供加速器和种子基金,帮助他们在两年后创业。我们的目标是,到2025年,在美国帮助创造十万个新的就业机会。我把这个组织命名为「为美国创业」,人们喜欢这个主意。许多人表示,如果当年他们大学毕业时有类似「为美国创业」的组织存在,他们也会做这样的事情。
  我在2010年第一次到底特律,看看当地是否有些企业要用人才,同时帮助他们成长。这座城市刚刚开始陷入破产──我记得冷清清、空荡荡的街道让人有遭到遗弃的感觉。我跟一个朋友开玩笑说:「我一到这里,就感觉像是在闯红灯一样,它太空空荡荡了。」自那些低潮点以来,这个城市已经走了很长的路。我遇到几位当地的创业家,他们说他们一有机会就要雇用附近大学毕业、精力充沛、不怕吃苦的员工。普罗维登斯、纽奥尔良和辛辛那提也都如此。与这些城市的创业家会面后,我确信自己走在正确的轨道上。
  2011年,我捐了12万美元,辞去我的工作,开办「为美国创业」,这个组织的宗旨是通过创业活动,重新振兴美国的城市和社区。第一年我们的预算约为20万美元。
  2018年,我们的预算高出25倍以上,我们从来自全美各地、成千上万的申请人中,召募和培训数百名年轻有志的创业家。我们的支持者包括企业执行长、名流、创业家、大公司、基金会,甚至俄亥俄州政府。我们的努力在18个城市帮助创造了2,500多个就业机会,我们的校友也已经开办了数十家公司。我们最近这班的学员有43%是女性,18%是有色人种。我写了一本很受欢迎的书、拍了一部纪录片叫「世代新起」(Generation Startup),追踪我们培育的六位创业家在底特律创办事业的心路历程。
  我看过数十位深具理想主义的22岁年轻人,演变成为富有创造力的年轻公司的创办人和执行长,影响数千人的生活。我看过、也帮助过数百家小型新创公司成长为成熟的公司,拥有数百名员工。我看过处于破败边缘的社区,又充满了人潮和新企业。我和一些在这个国家最具理想主义和最高尚的人一起工作,在不可能的地方开创大事。我在「为美国创业」的工作开启了新的大门,而人们在创新和创业方面征询我的建议。下面这张照片就是我在2012年向欧巴马总统说明「为美国创业」的工作。
  我可以说是春风得意。这些年来,我的个人生活也有很大的进展。我和我的妻子结婚,现在有两个儿子,他们占据了我们醒着的大部分时间。身为父母,比我想像的要困难得多,但是却带来了相当的满足感。
  然而在2016年,有些事情开始困扰我──这种感觉我似乎一直甩不掉。我在全美各地穿梭出入时,经常发现有些地方似乎处于长期衰退的困境。
  我在餐馆吃饭,我是他们一整天才看到的极少数顾客之一;开车经过橱窗用木板封上的店家、挂出「求售」的标志;走进废弃的建筑物和工厂,看到人们脸上放弃希望的无奈表情。整体的感觉就是被打败了、垂头丧气。在这样的背景下,「冒风险」和「失败也无妨」的创业精神似乎挺荒谬。这种感觉就好像许多地方的水位上升,淹没了整个社区。我经常在旅行后飞回曼哈顿或硅谷,然后会想:「我不敢相信我还在同一个国家里。」我和朋友们坐下来一起吃饭,觉得自己像一出戏里的角色,吃得好、睡得好,可是全世界却在起火燃烧;我拼命想要理解,要把我看到的景象分享给大家。
  令我担心的不是建筑物和周遭环境,而是人。他们似乎沮丧又气馁,仿佛他们的前景已经低到勉强擦地而过一样。至于我,已经从一个弱鸡变成一个有了答案的家伙,从在房间里寻找最边缘化或被排斥的人,变成寻找最富有的人,并且让他或她感到自己是个了不起的要人。发展非营利组织的机制使我成为一个既有体制的机构之负责人,它反过来使我对资源丰富的机构和人们更加敏感。我花了很多时间和已经是赢家的人在一起,但这可不是我原先所想像的那样。
  我开始看到当时在创业、非营利和政府部门出现的局限。我被邀请参加高阶层会议或设计会议,却听到同僚──甚至是被公认为此一领域最成功的人物──向我坦承,他们不相信自己有意义的解决他们原先设定要解决的问题,他们需要十倍、百倍或什至千倍的资源才有机会解决问题。人们拍拍我们肩膀,祝贺我们的成就,我们却在想:「你在祝贺什么呀?问题并没有解决、反而变得越来越严重了呀。」
  这种不安的感觉困扰着我,我被两个不舒服的根本问题所困扰──「美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和「为什么我会成为这样的一个工具?」我开始觉得我的生活更加类似泡沫中的梦想生活,而不像一般美国人的经历,而且我们有太多的人力和财力资本流向少数几个地方,做一些加快机器速度的事、而不是解决人的问题。我也从想要修理机器的人演变成机器的附件。我喜爱「为美国创业」,这是我一生工作的高潮。但它需要变得更大、更大,才能遏止当今的潮流。
  我开始深入研究劳动力市场的趋势,并与朋友交谈,以便更加了解美国经济发生的长期变化。我想知道有哪些挑战。唐纳.川普在2016年底的当选增强了我的急迫感──感觉必须呼叫求救。
  我的发现更让我震惊,也证实我在各地观察所得到的经验。12年前开始,美国每年减少十万家公司行号,而且主要由于科技进步,美国正在减少数百万个就业机会。我们的经济引擎在许多地方停滞不前,自动化正在全美各地消灭数十万最弱势的人民之生计。新工作的数量偏少,而且大半是在远离受到最沉重打击的城镇创建的,并且它们需要的技能远远不同于那些失去的工作。科技即将达到一个不仅仅是内地居民受到威胁的地步,也会威胁到许多白领和知识工人。
  我记得它终于彻底打进我心里那一刻。我正在阅读有线电视新闻网(CNN)的一篇文章,它详述自动化如何在2000年至2015年间消灭了数百万个制造业就业机会,是全球化造成失业的四倍。我走过许多曾经是这些工作所在的城市──克里夫兰、辛辛那提、印第安那波利斯、底特律、匹兹堡、圣路易、巴尔的摩及其周边地区。我知道我的朋友正在做什么,以及将要发生什么状况。当我觉得这一切拼组起来时,我的心沉了下去,我的思绪也随之奔腾起来。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止我们,我们已经摧毁这些地区的经济和文化,并且准备对其他许多地区如法炮制。
  美国人的生活和家庭也因此正在崩溃中,猖獗的财务压力是新常态。我们正处于人类历史上最大的经济转变的第三局或第四局,可是似乎没有人在讨论它或做任何回应。
发布时间:2020年01月01日 来源时间:2019年12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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