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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德公司:美国应多措并举应对“灰色地带”挑战

作者:   来源:大国策智库  已有 4132人浏览 字体放大  字体缩小
  在大国竞争背景下,美政界和学界近年来不断炒作“灰色地带”问题,妄称中俄等国通过“灰色地带行动”持续获益,呼吁政府采取措施予以反制。近期,美智库兰德公司发布题为《在“灰色地带”获取竞争优势:应对大规模战争门槛下强制性入侵活动的选项》的研究报告。该项目由美国防部负责部队发展与战略的助理国防部长办公室赞助,由兰德公司国防研究所国际安全与防务政策中心承担,重点介绍了“灰色地带”的概念和特点,分析“灰色地带”行动对美国构成的主要威胁与挑战,并建议美政府制定全方位应对战略,从军事、外交、信息和经济等方面采取措施,以赢得在“灰色地带”的竞争优势。
  原文标题:Gaining Competitive Advantage in the Gray Zone: Response Options for Coercive Aggression Below the Threshold of Major War
  作者:兰德公司
  编译:吴天昊刘峰

报告封面
  报告认为,“灰色地带”是介于和平与战争之间的行动,包括采取强制行动改变现状但控制在“暴力”门槛之下,通常采取介于军事和非军事之间的行动来实施,其主要特点:
  一是有限性,即相关行动虽超过正常的国际互动,但未达到使用武力的阀值,以不引发对方使用大规模常规军事力量报复、双方陷入常规战争为限度。
  二是非对称性,即由于忌惮美强大实力,对手往往选择一些不侵犯美国核心或重大利益、但可极大提升自身利益的领域,或选择自身拥有一定优势的领域实施行动。
  三是综合性,即“灰色地带”行动通常综合运用经济、军事、外交和法律等各种手段,同时涉及陆、海、空、天、网等多个作战域。
  四是模糊性,即“灰色地带”行动没有明确的起始阶段,无法在可预测的时间内产生决定性结果。同时,利益冲突各方处于非传统敌对状态,各种利益诉求难以清晰辨别,行动手段也不明确,甚至难以识别盟友和对手。
  基于上述定性,报告认为中国的“灰色地带”行动主要涉及东海及南海方向,俄罗斯的灰色地带行动主要集中在中东欧方向。为此,报告建议美国政府在军事、外交、信息及经济四大领域采取相应措施。
  一 军事领域
  (一)直接军事对抗
  1、主要行动样式:当敌对势力实施直接入侵及动能攻击行动时,美军直接进行军事对抗。例如,美国海军和空军应对钓鱼岛“入侵”行动;菲律宾海洋资产受到攻击时,美国海军和空军提供支援;派遣特种作战资产至波罗的海国家或波兰,以应对俄罗斯的渗透活动。
  2、优势与红利:一是直接、最有效,适合应对极端、侵略性的“灰色地带”行动;二是能够防止中、俄逐渐获得影响力的唯一方式选择;三是对于防止中国踩“红线”必不可少;四是形势所需,因为地区伙伴国没有能力依靠自己能力赢得斗争的胜利;五是释放美国的决心,并强化慑止其他类似“入侵”行为的能力;六是释放强烈的美国将兑现其对盟国、伙伴国承诺及履行条约义务的信号,并使其他国家注意到这种承诺。
  3、代价与风险:一是若美军与中国或俄罗斯军队交火,或“灰色地带入侵者”聚焦退却,则冲突可能升级;二是若一方或双方使用准军事资产,则军事应对方案可能被忽略或放大;三是若“入侵者”迫使美军采取了一系列应对行动,则可能导致事态持续升级。
  4、其他考虑:一是若美国的盟国和伙伴国不愿意卷入与中国的直接对抗,那么这些国家可能审慎采取军事应对选项,而美国在盟国和伙伴国不参与的情况下,将无法单独采取军事行动;二是在某些情况下,军事应对方案要以条约形式予以规定;三是军事应对方案仅适用于对美盟构成最具挑衅性和威胁性的情况。
  (二)在关键地域永久部署新型专业军事能力
  1、主要行动样式:一是在日本和菲律宾部署反舰导弹部队;二是在冲绳建造联合基地;三是强化太平洋地区美空军,特别是驻日美空军的能力;四是向东南亚地区部署情监侦资产;五是向东欧部署反坦克及压制敌防空能力的资产。
  2、优势与红利:一是可显示美国对地区威慑的承诺;二是可表明美国对盟国的承诺;三是有助于提升地区国家快速应对更具侵略色彩的“灰色地带行动”的能力。
  3、代价与风险:一是存在军事行动升级的风险;二是存在机会成本,即任何永久性部署都会加剧美军全球力量态势的负担;三是增加美军在高度不确定情况下卷入冲突的几率。
  4、其他考虑:一是难以找到那种既可提升威慑能力又不带有挑衅意味的理想部署地;二是或许不会有盟国和伙伴国对这种直接军事存在感兴趣。
  (三)以轮换部署或临时进驻等方式部署适当规模的军事、执法(海岸警卫队)或民事人员,以彰显美国的地区承诺
  1、主要行动样式:一是当菲律宾在其专属经济区钻井、勘探时,美国海军为其提供护航;二是增加过航东海和南海的美国海岸警卫队或海军船只数量,并与日本等国举行联合过航演习;三是美国海岸警卫队与美国的伙伴国在南海举行联合渔业巡航;四是采用“太平洋通道”模式进行力量部署。
  2、优势与红利:一是既可显示美国对盟国的承诺,也不用承担永久部署的风险和代价;二是创造联合、联盟训练以及建立军事关系的机会;三是显示美国对法制的承诺(例如,帮助菲律宾依据《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声索海上权利。
  3、代价与风险:一是增加财政负担、影响战备、给装备带来损耗;二是一旦美军结束地区“存在”,则可能加剧权力真空;三是若危机期间进行这种力量部署,或制造局势升级的风险。
  4、其他考虑:美国或许想在行动工具箱中增加准军事选项,但目前敌手在该领域拥有明显的优势,这将迫使美国不得不利用传统军事力量予以应对,从而增加冲突升级的风险。
  (四)发展应对“灰色地带”紧急事态的专业军事部队
  1、主要行动样式:一是指定2、3个筹建中的“美国安全力量援助旅”作为应对“灰色地带”紧急事态部队;二是视情组建专业的民事事务及特种作战部队;三是扩建美国海岸警卫队或类似海岸警卫队的力量;四是海军舰艇改作海岸警卫队使用。
  2、优势与红利:一是提升应对“灰色地带行动”的质量与效果;二是兑现应对承诺;三是更多类型的力量将为美国与伙伴国密切合作创造机会。
  3、代价与风险:一是直接增加组建、装备和训练部队的成本;二是组建专门用于应对“灰色地带”紧急事态的人力与资源,将导致没有专业力量应对其他紧急事态。
  (五)通过执行专项军事或准军事穿越或机动行动来传递意图
  1、主要行动样式:强化美国海岸警卫队、海军或空军在太平洋的存在,或增加在南海争议地区的“航行自由”行动。
  2、优势与红利:一是重申美国对行动自由相关国际法律标准的承诺;二是将因建立国际法律基础而受益。
  3、代价与风险:一是若中俄强势应对,则有可能使局势升级;二是若不属于正常行动的一部分,则会带来额外成本。
  4、其他考虑:在执行此类任务时,美国并不希望超过地区伙伴规定的程度或频次。
  (六)遂行可为地区伙伴国减负的行动或代替地区伙伴国执行有关任务,以便使伙伴国有更多资产应对“灰色地带挑衅”
  1、主要行动样式:一是向东海派遣情监侦资产,以支援日本;二是代替波罗的海国家执行维和任务。
  2、优势与红利:一是在美国不直接参与的情况下,提升地区伙伴的应对能力;二是凸显美国对伙伴关系的支持。
  3、代价与风险:一是将使美军无法执行其他任务;二是尽管实施非直接干预,但这有时也会被中国或俄罗斯视为挑衅。
  4、其他考虑:向日本提供情监侦支援是研究的典型范例。
  (七)宣布新的演训任务,并对特定国家和地区进行港访
  1、主要行动样式:一是向东欧国家增派训练与顾问团;二是在东南亚举行海上演习;三是在亚洲组建联合海上特遣部队;四是与日本举行联合岛屿防卫演习。
  2、优势与红利:一是强化伙伴关系,通过演习使美国和伙伴国演练应对流程;二显示美国兑现承诺的同时,无需保持永久性力量存在。
  3、代价与风险:一是举行演习将降低联盟部队的战备水平;二是中俄会借机针对美国的作用和存在开展宣传。
  4、其他考虑:一是相关活动应保持在伙伴国感到舒适的水平;二是在某些情况下,或许可以使演习保持相对适度的规模。
  (八)强化战备或向对手释放已做好战备的信号
  1、主要行动样式:一是为提升后勤基地、基础设施、基地系统或司令部能力增加经费,以显示美军已做好防范各种威胁的准备;二是完善作战想定与即时协调机制。
  2、优势与红利:一是增强遂行军事行动的能力;二是提升快速应对“灰色地带”局势的能力;三是或将改善美国的盟国和伙伴国之间的关系;四是增加美国承诺的可信度。
  3、代价与风险:一是在某些情况下,会大幅增加财政开支;二是若盟国和伙伴国认为举措过度,则可能导致美国与盟国和伙伴国之间关系紧张。
  (九)将“灰色地带”局势想定与危机事态纳入国防部筹划中
  1、主要行动样式:确定中俄最有可能实施“灰色地带行动”的情况(即中国在仁爱礁或钓鱼岛,俄罗斯在巴尔干国家或波兰可能实施“灰色地带行动”)。
  2、优势与红利:一是有助于使国防部及各相关机构聚焦对“灰色地带”想定的制定;二是有助于明确“灰色地带”相关能力需求。
  3、代价与风险:分散美国政要及职能部门对其他问题的注意力。
  4、其他考虑:可将情况想定和应急预案的制定外包给联邦政府资助的研发中心。
  (十)向目标国提供或出售新的军事或准军事能力
  1、主要行动样式:一是向一些亚洲国家转让老旧的海上资产,供该国海岸警卫队使用;二是向东欧及亚洲国家出售先进的情监侦设备;三是向越南出售岸防巡航导弹及数据链架构。
  2、优势与红利:一是释放美国致力于帮助有关国家应对“灰色地带行动”的信号;二是强化伙伴国的威慑能力;三是提升伙伴国应对“灰色地带行动”的能力。
  3、代价与风险:一是可能会刺激中俄,这取决于所转让装备的性质、数量及目标国;二是成为中俄舆论攻击的目标。
  4、其他考虑:美国各种武器出口限制规定将影响该方案的落实。
  (十一)针对受影响国实施人力资本开发倡议
  1、主要行动样式:一是为职业军事教育学生提供国际军事教育训练经费;二是由美国一些院校为受影响国提供军事教育课程;三是为从事国家安全方面工作的学生提供奖学金。
  2、优势与红利:一是成本低;二是不会刺激对手;三是可与受影响国建立长期友谊;四是提升伙伴国的能力。
  3、代价与风险:对“灰色地带行动”起不到立竿见影的效果,更多地是象征意义和着眼长远。
  4、其他考虑:实际操作时会受到一些限制,诸如是否有军事职业教育名额、伙伴国的学生是否掌握英语技能。
  (十二)鼓励地区国家对日益加剧的威胁采取军事应对措施
  1、主要行动样式:一是通过美日印澳“四边安全对话”机制,公开承诺打击“灰色地带入侵行为”;二是发表多边防务声明并开展多边军事部署。
  2、优势与红利:一是通过广泛参与,释放美国兑现承诺的信号;二是鼓励地区国家加强多边联系;三是形成一种“成本施加”机制;四是表明美国将采取地区性制衡措施应对每一种“灰色地带行动”。
  3、代价与风险:一是若美国参与或资助有关活动,将直接增加开支;二是应对行动可能失控,尤其当盟国或伙伴国的风险耐受力比美国大时,局势可能螺旋式上升。
  4、其他考虑:取决于地区伙伴国的兴趣。
  (十三)实施额外的地区性隐蔽行动,以反制“灰色地带行动”
  1、主要行动样式:一是在东欧实施特种作战行动;二是在东南亚实施隐蔽政治活动。
  2、优势与红利:一是在不被中俄察觉的情况下,实施隐蔽制衡措施,以避免引发大规模公开对抗;二是成本低;三是使美国有机会与那些不希望公众察觉到威慑行动的地区伙伴国开展合作。
  3、代价与风险:一是若暴露,则会带来严重的政治风险;二是可能是局势升级;三是可能在当地引发意外冲突;四是可能使盟国感到被忽视或被操纵。
  4、其他考虑:考虑到公众因素,在整体战略中作用可能有限。
  (十四)实施新的人道主义援助、灾难救助及军事援助任务,以显示存在,深化地区合作
  1、主要行动样式:对因地震和台风引发的地区性人道主义灾难迅速做出反应。
  2、优势与红利:一是以最受欢迎的方式显示美国的地区存在;二是几乎不存在冲突升级的风险;三是不影响战备;四是有机会与中俄一道实施人道主义援助和灾难响应。
  3、代价与风险:在“灰色地带”背景下,几乎没有胁迫色彩。
  4、其他考虑:可将该方案作为公共外交行动的有机组成部分。
  二 外交层面
  (一)在域内发动大规模外交攻势,号召有关方对“灰色地带挑衅”或“入侵”行为做出反应
  1、主要行动样式:致力于让欧盟或北约做出谴责声明或让东盟发表声明。
  2、优势与红利:一是深化伙伴国在反制“灰色地带入侵行为”方面的合作关系;二是比军事措施的挑衅意味弱。
  3、代价与风险:一是若效果不佳,则会暴露联盟内部存在的弱点及嫌隙;二是理论上有关国家可能不愿意这样做。
  4、其他考虑:一是只有在特定情况下,某些特定倡议得到认可时,才会有效;二是并非适用于所有情况。
  (二)巩固和改进双边和多边机制中的快速应对能力
  1、主要行动样式:一是建立沟通渠道;二是指定中间人以便快速应对。
  2、优势与红利:一是可解决应对“灰色地带行动”的一个关键问题——时效性;二是增进伙伴国和盟国间的协调,及对美国承诺的理解;三有助于危机期间加强沟通,避免误判。
  3、代价与风险:一是需要负担一定的费用;二是伙伴国或盟国或许会利用该机制支持“入侵”行动。
  4、其他考虑:针对中俄试图可能寻机在美国及其盟国磋商前夺占领土,造成“灰色地带”的既成事实,该方案尤其重要。
  (三)在域内开展外联活动,以便向伙伴国保证,美国将为其提供支持
  1、主要行动样式:一是针对盟国开展外交;二是在首脑通告、防务磋商备忘录等外交文件中明确写入相关声明。
  2、优势与红利:一是夯实应对“灰色地带行动”的基础;二是深化多边交流。
  3、代价与风险:若没有实际行动来支持,这些声明可能会起反作用。
  4、其他考虑:需要协调实际举措,以便使外交与行动对接。
  (四)在国际和地区组织内发起抗议行动
  1、主要行动样式:一是在安理会、联合国大会、欧盟、东盟或其他组织,提出该问题;二是与伙伴国共同努力使该问题列入某些机构的会议议题。
  2、优势与红利:一是可充分利用中俄对其形象和地位的担心;二是成本低;三是升级的风险小。
  3、代价与风险:一是可能无法产生明显效果;二是难以获得中立国家的全力支持。
  4、其他考虑:是总体外交行动的重要组成,但正式运用前需采取大量措施来奠定基础。
  (五)实施文职人力资本发展倡议
  1、主要行动样式:邀请美国的盟国和伙伴国外交人员赴美国接受军事职业教育或外交课程,或委托当地合同商对美国的盟国和伙伴国的外交人员提供外交事务培训。
  2、优势与红利:一是低成本;二是低风险;三是与受影响国家建立长期关系;四是提高伙伴国的能力。
  3、代价与风险:一是大规模拓展该倡议将带来高额费用,需要权衡其他领域的投资;二是在一些中俄决心避免美国影响的情况下,这些措施可能被视为具有侵犯性。
  4、其他考虑:一是对“灰色地带”行动难以产生立竿见影的效果;二是一些伙伴国可能受制于能力和政治因素而不会响应此类倡议。
  (六)支持并参与“灰色地带事件”多边融合中心
  1、主要行动样式:一是由美国出资帮助建立“欧洲复杂威胁应对中心”;二是在巴尔干地区建立相关应对中心,并发起相关学术倡议。
  2、优势与红利:一是成本相对较低;二是有助于促进多边协调,赋予地区伙伴国应对能力;三是不具有挑衅色彩;四是有机会吸引中俄参与相关问题讨论;五是有助于就特定议题构建利益共同体,积聚应对力量;六是有助于分享最佳实践经验。
  3、代价与风险:存在美国官员需要出资并花费时间的机会成本。
  4、其他考虑:短期内也许不会对“灰色地带行动”产生明显和直接效果。
  (七)增加与地区多边危机规避和磋商机构的联系,并加大对此类机构的支持
  1、主要行动样式:参加北太平洋海岸警卫队论坛、欧洲安全与合作组织框架下的安全合作论坛、北约—俄罗斯委员会等。
  2、优势与红利:一是倡导多边对话解决问题;二是提升争议问题的关注度;三是维持与中俄直接打交道的机制;四是强化美国的地区承诺。
  3、代价与风险:一是对美国所发挥的作用构成某种机会成本;二是有时需要承担费用;三是中俄可能利用这些论坛谋利。
  4、其他考虑:应与上述整体外交和信息倡议紧密融合。
  (八)适时与法律机构接触
  1、主要行动样式:一是与国际法律机构和非政府组织联合采取行动;二是就国际法律判例和追索权等向盟国和伙伴国提供正式或非正式建议。
  2、优势与红利:一是有助于获得国际法的正式支持;二是本质上属于多边性质;三是成本低;四是导致局势升级的风险较低。
  3、代价与风险:一是本身不太可能取得重大胁迫效果;二是中俄善于运用法律工具,这可能不利于美国;三是可能会凸显出美国缺乏对关键国际法律准则的承诺(例如,美国尚未加入《联合国海洋法公约》)。
  4、其他考虑:一是或许要求美国不再对国际刑事法院、《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等法律框架持反对态度;二是在某些情况下,美国的盟国或伙伴国可能不赞成此类应对方式。例如,日本或许认为法律途径无异于将中国对钓鱼岛的主权声明合法化。
  (九)重新采取措施恢复资源共享协议
  1、主要行动样式:重新实施2008年关于东海资源声索的提议及南海渔业协议等。
  2、优势与红利:一是若取得成功,将降低因主权声索而爆发直接冲突的风险;二是推迟解决重大争议问题有助于美国维持现状;三是美国的介入强化了其对地区的承诺,并使美国成为地区稳定的催化剂。
  3、代价与风险:一是存在一定外交机会成本;二是存在失败的风险,如果该方式难以奏效,将会加剧有关方之间的敌对关系。
  (十)重新与中俄开展外交接触,重申解决争端的意愿
  1、主要行动样式:一是派美国外交官访问中俄首都;二是举行元首对话;三是重启两军交流。
  2、优势与红利:一是有助于防止采取更强势的应对措施,避免局势升级;二是有助于降低中俄“灰色地带行动”给美国造成的压力;三是或许有助于使美国的盟国相信,美国把降低与中俄之间的冲突作为第一要务。
  3、代价与风险:一是中俄可能会将该方案视为绥靖政策,并趁机实现“地区野心”;二是与“灰色地带入侵者”拓展外交将使盟国认为被美国抛弃。
  4、其他考虑:减缓紧张局势的措施可迅速实施,但达成广泛的解决方案则需要经过漫长、大量的谈判。
  三 信息层面
  (一)发动全球性和地区性信息攻势
  1、主要行动样式:将“侵犯者”的行为与名字公之于众,使之蒙羞。例如,通过与欧洲沟通策略小组开展的战略沟通及与非政府组织开展的沟通活动。
  2、优势与红利:一是有助于达成反对“灰色地带行动”的全球性共识;二是与正式官方声明与决议结合,可形成一股反对中俄今后实施“灰色地带行动”的威慑力量;三是成本相对较低,使局势升级的风险较低;四是有机会吸引非政府组织加入到联合行动中。
  3、代价与风险:如美国或美国的盟国不能做出有效反应,将会增加“灰色地带行动”的透明度,进而放大该问题,并可能彰显“灰色地带行动”实施者的权势。
  (二)对目标国发动信息攻势,以便对“灰色地带行动”做出反应并塑造有利态势
  1、主要行动样式:包括但不限于在菲律宾和越南发动信息攻势,对冲中国对当地民众的宣传。
  2、优势与红利:一是对冲中俄在当地的信息攻势效果;二是提升目标国能力,降低其脆弱性。
  3、代价与风险:一是若放手由美国的地区伙伴国实施,则效果可能不佳,但如果美国的作用过于明显,可能适得其反并被视为挑衅;二是若完全由美国实施,则目标国的民众可能会将此视为侵犯主权,进而殃及美国及当地政府。
  4、其他考虑:一是应作为总体战略予以统筹,将之视为正在实施的信息行动的自然延伸;二是为避免殃及自身,美国可以只对地区伙伴国采取的行动提供帮助。
  (三)预测中俄等国可能实施的政治干预行为,并对此预做准备
  1、主要行动样式:一是像法国那样,在大选前采取行动,向公众发出预警并广泛监控社交媒体;二是由美国情报界向盟国发出预警。
  2、优势与红利:一是提高应对虚假政治信息的弹性;二是促进多边协调。
  3、代价与风险:需要通过外交努力才能实施。
  4、其他考虑:一是尽管一些措施只适用于某个国家,但多边协调有助于更好地落实;二是一些伙伴国担心会刺激中俄,而可能不愿意过多地参与筹划。
  (四)加快推进公共外交及“叙事塑造”倡议,以便对“入侵者”施加成本
  1、主要行动样式:一是采取措施渲染中国在西藏、新疆,俄罗斯在车臣的侵犯人权行为;二是倡导法制、人权和民主等价值观。
  2、优势与红利:一是似乎能够在“灰色地带”争端以外场域对“入侵者”施加成本;二是释放美国有能力拓展信息战的信号。
  3、代价与风险:一是可能引发信息作战轮番升级;二是有可能激怒或离间卷入其他无关争议的国家;三是可能使中俄认为,美国政府意图主动挑唆其国内敏感事务、加剧内部不稳定。
  4、其他考虑:一是较难与正在实施的公共外交行为区分开;二是无法确定所施加的成本是“灰色地带行动”的结果。
  (五)充分利用中俄“灰色地带行动”的溢出效应,发动一场可随时调整的多边信息反制行动
  1、主要行动样式:类似德国政府对捏造的“俄裔德国女孩丽莎遭轮奸”事件的处置。
  2、优势与红利:一有助于暴露中俄“灰色地带行动”的负面效应;二是强化美国与受影响国家的伙伴关系;三不具挑衅性;四是充分利用受影响国内部反对“灰色地带行动”的力量,发动舆论攻势。
  3、代价与风险:一是该类行动需要一定的专业技能,这将带来一些成本;二是如由美国牵头或主导实施此类行动,伙伴国可能会感到受到冒犯。
  (六)改革现行法律规定,控制虚假信息的传播效果
  1、主要行动样式:德国和欧盟颁布的社交媒体相关法律。
  2、优势与红利:一是限制“灰色地带行动”中信息战的效果;二是成本相对较低。
  3、代价与风险:一是在一些问题上的分歧会加深美盟之间的嫌隙;二是会遭到言论自由卫士的抵制,美国对该类行动的支持在国内也可能饱受诟病;三是尚不清楚会产生何种意外后果。
  (七)加强网络弹性与应对机构间的协调
  1、主要行动样式:诸如:北约在应对“勒索”病毒攻击上的合作;欧洲和亚洲多个融合中心之间进行横向联系;实施类似美法2018年2月举行网络空间双边对话等行动。
  2、优势与红利:一是增强网络弹性;二是通过多边联系强化伙伴关系。
  3、代价与风险:存在信息泄露和反情报风险。
  4、其他考虑:旨在提升网络空间响应能力的工作在欧洲已全面展开,亚洲一定程度上也在开展类似工作。美国可加大对网络空间联合响应行动的协调,同时加大参与力度和资金投入。
  四 经济层面
  (一)对“入侵者”立即实施正式的经济制裁
  1、主要行动样式:一是定向制裁;二是对参与南海“灰色地带行动”的中国工程公司、渔业公司,对东欧受俄政府资助的媒体和宣传机构实施次级制裁。
  2、优势与红利:一是导致局势升级的风险远小于军事措施;二是将持续施加成本;三是可打击具体参与“灰色地带行动”的具体公司甚至个人。
  3、代价与风险:一是国会授权的制裁较难取消,因而会与制裁对象形成永久敌对关系;二是集体实施的效果更佳,但需要做大量的外交努力,包括与盟国进行旷日持久的讨论;三是引发同样的经济报复,形成恶性循环。
  4、其他考虑:一是很难设计出超出现行对俄制裁措施的一揽子举措,而且无法避免局势轮番升级;二是由于地区国家对中国经济的依赖,他们极不愿意采取经济措施挑战中国;三是历史表明,制裁对已经发生的行为往往于事无补。
  (二)向目标国提供经济援助或补偿性经济优惠
  1、主要行动样式:对东南亚某个受到中国经济处罚的国家提供支援等。
  2、优势与红利:一是属于防御性措施,不具有挑衅性;二是可向伙伴国发出美国信守承诺的信号;三是可一定程度上对冲“灰色地带入侵”的影响。
  3、代价与风险:一是要达到明显的抵消效果,需要付出高昂的代价;二是会对美国的经济支援创下不好的先例。
  4、其他考虑:美国可招募多边支持,为该措施共同注资。
  (三)施加非正式但明确的经济惩罚
  1、主要行动样式:以所谓“技术原因”延迟或放弃投资、解除业务往来、终止伙伴关系等。
  2、优势与红利:一是比公开制裁的风险小;二是可作为“幕后外交”的补充;三是使中俄商也界认识到“灰色地带挑衅”的后果。
  3、代价与风险:一是依然有可能导致相互制裁轮番升级;二是可能大幅增加美国及其盟国的商业成本;三是有可能带来相关政治成本。
  4、其他考虑:考虑到其商业代价,可能难以为继。
  (四)拒绝“入侵者”参与重要经济机构
  1、主要行动样式:撤销一国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银行或国际清算银行的资格。
  2、优势与红利:一是从经济和地位等方面持续施加高额成本;二是体现了多边共识。
  3、代价与风险:一是可能造成大量国际机构连锁崩塌;二是促使“灰色地带入侵者”组建新的替代性机构。
发布时间:2020年01月15日 来源时间:2020年01月0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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