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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的“中东和平计划”:共同繁荣还是虚假和平?

作者:庄沐杨   来源:澎湃新闻   字体放大  字体缩小
  2020年1月28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在白宫会见来访的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以及同时访美的以色列反对派领袖甘茨,随之公布了他酝酿已久的“中东和平计划”。这项计划全文也已经在网络上公布,并喊出了以和平致繁荣(PeacetoProsperity)的口号。白宫网站的专门页面将该方案称为解决长期以来巴以冲突的“最为现实”的方案,能够为巴以两国及中东地区带来繁荣、安全与尊严。这项计划总体上分为政治与经济两大模块,其中的政治框架主张建立互相承认的犹太人民族国家以及巴勒斯坦人民族国家,并界定了巴以的领土与边界问题,包括主张以色列在约旦河以西的一切权利,同时为巴勒斯坦分配了大致相当于约旦河西岸以及加沙面积的土地,在停建新的犹太人聚居点之外,默认了此前以色列非法开发的犹太人聚居地的合法地位。在经济层面,该方案旨在释放巴以地区的经济潜能,尤其是巴勒斯坦的经济潜力,提出开发和开放约旦河西岸与加沙地区(巴勒斯坦实控区),并希望借此机会改善巴勒斯坦的教育、医疗以及政府管理水平等。
  这项和平计划的推出引发了各方不同的反应,其中的争议内容主要体现在耶路撒冷的归属问题,以及该地区的犹太人定居点管辖权之上。这项计划虽然刚刚出炉,但其中的很多决定却早已有迹可循,是特朗普政府对巴以问题政策的延续。该方案的出炉始终没有来自巴勒斯坦当局的参与。方案中多次提及的关键词是基于各方的谈判与共识,但目前看来巴以与和平的距离依然远,而该地区的共同繁荣能否实现也有待观察。
  库什纳的中东之旅
  在特朗普和平计划推出的背后,白宫高级顾问库什纳无疑是最为关键的人物。这位特朗普的女婿被认为是这项和平计划的牵头人,他从2017年开始,就屡次前往中东各国谈判,为整套方案的推出打下基础。方案提出前后,很少主动接受媒体访问的库什纳也出现在了CNN和福克斯等媒体上,面对媒体的提问,以及人们对这项计划的质疑,库什纳显得非常自信,他认为这项计划为巴以双方提供了伟大的历史机遇,而两方能做的就是要么去把握这一机遇,要么白白看着机会流失。当被问及巴勒斯坦当局对这项和平计划的反对时,库什纳则开始抨击巴勒斯坦当局成员,称他们的所作所为难以恭维;库什纳还用了强硬的措辞,反问媒体巴方是否仍想要建立属于自己的国家,又是否想让巴勒斯坦人过上更好的生活?如果是的话,那么唯有接受这项计划,否则就会像过去搞砸所有机会一样,错过这次难得的历史机遇。
  贾里德·库什纳出生于1981年,他成长在一个新泽西州的商人家庭,同时也是一个犹太教家庭。库什纳的祖父母都出生在今天的白俄罗斯(当时则为波兰领土),并在曾在二战大屠杀中幸存,当时库什纳的祖母Rae和她的兄长成功带领350名犹太人从纳粹建立的犹太人聚集区逃离。1949年,老库什纳夫妇从苏联移民到了美国,开始投身房地产,而他们的儿子查尔斯·库什纳,也就是贾里德的父亲,日后同样做起了房地产生意。中学毕业于教会学校的库什纳,在哈佛大学读书期间也开始涉足房地产。从哈佛毕业之后,库什纳在纽约大学继续攻读法律,并在2007毕业,此后继续从事房地产业务和报刊经营。在特朗普投身政界之前,库什纳一直是民主党人,但经历了奥巴马执政之后,库什纳转而通过旗下媒体《纽约观察家》支持共和党,此后更支持在2015年宣布竞选总统的特朗普。在2009年,库什纳和特朗普的女儿伊万卡结婚,据信他与特朗普的关系非常亲近。在特朗普成功当选之后,库什纳在争议中被任命为白宫高级顾问,经由他参与或主导的工作就包括中东外交事务,例如对沙特的军售和巴以和谈等。
  早在2017年4月,特朗普就对外宣布库什纳将负责巴以和谈事务,此后库什纳多次启程前往以色列和巴勒斯坦,以及中东其他国家与地区。据《纽约时报》追踪报道,库什纳在以色列有着一定的商业人脉,而他在新泽西州的房地产业务也与以色列资金有所往来;库什纳和内塔尼亚胡关系十分密切,以至于库什纳曾经让内塔尼亚胡到他的住处借宿。一些以色列媒体将库什纳和以色列的关系视作双刃剑——这种良好的关系省去了许多熟悉和磨合的时间,能让美方更好地在以色列展开工作,但库什纳本身和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的关系过近,一早就引发了巴勒斯坦方面的不满,巴方担心这种关系或将导致美方决策上的不公允。
  巴勒斯坦当局的担心并非毫无道理,除了与内塔尼亚胡有着很好交情的库什纳之外,2017年的计划协商谈判时期,库什纳团队成员中就有不少立场更加倾向于以色列的成员。美驻以色列大使大卫·弗里德曼(DavidM.Friedman)就和约旦河西岸的犹太人群体有着密切往来,并且主张不应该给予巴勒斯坦人机会建立自己的国家。在2017年12月,特朗普宣布承认耶路撒冷为以色列的首都,这一举动更是惹怒了巴勒斯坦人,也引发了部分阿拉伯国家和国际舆论的反弹。巴勒斯坦方面自此退出任何所谓和平计划的谈判,美国方面则回应以关停巴勒斯坦驻华盛顿办公室在内的系列举措。
  自此之后,美以单方面的和平计划谈判成了库什纳继续发挥的舞台。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曾经在《火与怒》(FireandFury)一书的专访中表示,白宫内部围绕以色列和犹太人等问题有着不同的观点,而库什纳似乎被有意打造成为犹太人的保护者形象。这本出版于2018年1月的畅销书讲述了特朗普参加总统竞选以及胜选之后的“内幕”故事,在书的第10章,作者迈克尔·沃尔夫援引基辛格的说法,称对犹太人问题的不同态度,引发了时任特朗普高级顾问班农和库什纳(以及伊万卡)之间的矛盾。尽管基辛格此言难以完全证实,但库什纳在巴以和谈中扮演的角色的确让人注意到了他的重要地位。在2019年9月,库什纳及其他官员敲定了一项有关巴以和谈的政治计划,但据路透社报道,此时这项计划的具体内容还处于保密阶段。整个2019年,库什纳主要都在中东各国来回谈判,他在2月份展开了对中东六国的访问,分别在阿曼、巴林、卡塔尔、阿联酋、土耳其和沙特会见各国政要,商讨有关“中东和平计划”的内容。一部分观察人士认为,库什纳的中东之旅就像内塔尼亚胡所说的,谈及了很多“足够疯狂”又“令人兴奋”的想法,在2019年3月,特朗普又承认戈兰高地为以色列国土,此举也被认为是库什纳及其团队大力推动的结果。
  在2019年6月,库什纳又开始兜售“中东和平计划”的另一个重要内容,就是经济援助计划。他甚至将中东和平计划对于中东各国的经济扶持比作另一项马歇尔计划。在巴勒斯坦方面多次强调美国的和平计划是在贩售虚假的繁荣之后,库什纳又回击称这些批评者应该学会与历史负担切割,直面现实问题。不久之后,美国又放弃了过去数十年来的主张,认定约旦河西岸的犹太人定居点为合法的。在去年年底,特朗普再一次公开支持自己的女婿,他认为如果库什纳都无法推动和平计划成型的话,那就再也没人能够做到了。这项旨在解决巴以争端的和平方案最终在今年一月底,在以色列人的注视下,和在巴勒斯坦人的愤怒与拒绝中通过并公布,但和平与繁荣之外,各界的反应不一,也使得“和平计划”的前景尚不明确。
  谨慎乐观的以色列与缺席的巴勒斯坦
  在内塔尼亚胡和甘茨访问美国之前,以色列国内最大的问题是反反复复的大选和政府的难产。去年五月份,刚刚经历了大选的以色列由于执政利库德集团和极右翼党派的谈判未遂,无法由内塔尼亚胡组阁,不得已宣布在半年内重新举行一次大选。9月份的大选过后,执政的利库德集团甚至丢掉了国会第一大党的地位,以一席之差落后于反对派的蓝白联盟,后者的领袖、前国防军参谋长甘茨则成为了挑战内塔尼亚胡总理宝座的最强人选。也是在反复的选举过程中,内塔尼亚胡的策略和政策显得更加强硬,他的右翼强人本色也展露无遗。2019年7月,内塔尼亚胡先是在国会通过“犹太民族国家法案”(Nation-state Bill),宣布以色列是“犹太人的民族国家”(Nation-state of the Jewish People),法案的通过意味着非犹太裔公民在以色列境内的“地位降格”,引发了以色列国内阿拉伯人的极力反对。而特朗普当局的多项主张也在内塔尼亚胡口中得到了呼应,他主张以色列对约旦河西岸的土地主权,同时放任扩建非法的犹太人定居点;在他还保有权力时,加沙一带的炮火也始终没有,也不可能彻底停息。
  内塔尼亚胡的对手甘茨来自一个走中间路线的党派联盟,他和所在的反对派蓝白联盟虽然对犹太民族国家法案有所保留,并且主张同巴勒斯坦和以色列境内的阿拉伯人展开良性对话,但在左翼眼中,他并不是取代右翼强人内塔尼亚胡的最佳方案,评论员Marwan Bishara认为这位同样出身军方的政治人物在一些涉及巴以关系的问题上,会表现得像内塔尼亚胡一样强硬。另一方面,内塔尼亚胡本人依然背着腐败指控,并试图寻求豁免权未果,还面临着党内的压力。不过在白宫,两位以色列的实权人物倒是达成了共识,因为和平计划的正式提出对于以色列的偏袒显而易见。内塔尼亚胡称1月28日,也就是“和平计划”宣布的这一天是历史性时刻,呼应了特朗普所说的“世纪交易”,而甘茨也在媒体面前表示该项计划有着深远的历史意义。
  但这项旨在借助巴以和平谈判通向中东繁荣的宏大计划,是否能够实现呢?一个基于巴以和谈的方案,却未见巴勒斯坦当局的参与,而只有巴方一再的抵制,在一些以色列媒体的新闻页面底下,也有网友留言认为这项计划是美国在默许以色列吞并巴勒斯坦的土地。以色列《国土报》(Haaretz)的分析文章就采取了较为审慎的态度,这家左翼媒体认为特朗普的和平计划难免走向失败,因为虽然该项计划旨在开启一系列和谈以达成其目的,但其中的内容款项却难以让巴以双方走到谈判桌前,在美国亲民主党媒体Vox看来,这同样也是库什纳一系列设想的致命伤,因为他的构想始终没有把巴勒斯坦放在和以色列对等的地位上,这或许意味着,和平计划看似一个开端,一个愿景,但自从发布之日开始,就已经走向了终点。不过,多数以色列媒体在谨慎之余,还是保持着乐观的态度,包括《国土报》也在同一篇文章里肯定了这一构想背后的长期影响,其内含的愿景依然是值得期许的。
  从2017年特朗普宣布耶路撒冷为以色列首都开始,巴勒斯坦当局就不再对美国方面主导的巴以和谈抱有希望,至少在明面上是如此。此后美国一系列押宝以色列的行为,更是让巴勒斯坦当局以及哈马斯(Hamas,伊斯兰抵抗运动)等势力感到愤怒。特朗普在宣布和平计划时,又强调了“恐怖主义和伊斯兰极端主义是所有人的敌人”,而“拒绝恐怖主义”则是未来巴勒斯坦在中东得以“建国”的多项条件之一。虽然计划宣布将提供给巴勒斯坦以500亿美元的援助资金,作为其经济架构内的重要内容;但巴方的官方声明还是严词拒绝了这项计划,表示其立场依然是“结束以色列对巴勒斯坦领土的占领”,以及建立一个“以‘1967年边界’(编注:“六日战争”以色列攻城略地前的边界)为基础、以东耶路撒冷为首都的独立巴勒斯坦国”。
  巴勒斯坦方面的愤怒可想而知,而国际各界则开始观望巴勒斯坦是否会就此退出《奥斯陆协议》。1993年,时任以色列总理拉宾和巴解组织(PLO,巴勒斯坦解放组织)领导人阿拉法特在挪威奥斯陆秘密谈判,终于达成和平协议,并在美国白宫签署了《临时自治安排原则宣言》。两年后拉宾遇刺身亡,巴以的和平稳定又受到了严重的威胁,此后战火不断。虽然多年来巴以两国在冲突过程中多次违反了协议的内容,但两方依然没有官方声明退出此项和平协议。半岛新闻网的分析文章指出,约旦河西岸巴勒斯坦人的意见将成为关键因素,因为巴勒斯坦当局和以色列的关系出现一点变化,都会影响到这批民众的日常生活。如今,哈马斯占据着加沙地带,而巴解组织中最具实力的法塔赫(Fateh,巴勒斯坦民族解放运动)则在约旦河西岸立足,并由该组织的马哈茂德·阿巴斯出任巴勒斯坦总统。加沙和约旦河西岸两大政治势力如今依然没有达成完全的和解,在以色列和美国的冲击下,阿巴斯更像是被各方孤立了。
  但特朗普的世纪交易打着和平旗号,却也很快在巴以之间引发了实际冲突。位于约旦河西岸的阿克萨清真寺,一些阿拉伯民众在做晨礼的时候被闯入清真寺的以色列军队驱赶走。有消息指出这些驱逐行动是因应和平计划对以色列在约旦河西岸领土主权的主张而作出的;多家媒体也报道了约旦河西岸多地以及耶路撒冷之间的军事冲突,以色列方面也宣称拦截了从加沙发射往犹太人定居点的导弹。
  对于这份没有巴勒斯坦参与的和平计划,巴方政府不出所料选择了拒绝,并在随后断绝了和以色列及美国的往来。但计划的变数不仅出现在缺席的巴勒斯坦,如今的以色列面临又一次的大选,内塔尼亚胡担心“和平计划”的发布会刺激国内阿拉伯选民的投票热情,从而导致对他和他所在的执政党利库德集团的选举结果不利。《以色列时报》和《国土报》接连刊文,称内塔尼亚胡会先在内阁成员内部表决,看看是否要在约旦河西岸的以色列非法定居点开始推行以色列的法律;但另一方面,特朗普的和平计划对于未来巴以两国边界的重新划分也引发了以色列境内阿拉伯裔公民的不满,在海法东南部的三角地带,一些阿拉伯裔以色列居民抗议和平计划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重新划分国界意味着他们将在计划实施之后成为未来的巴勒斯坦国民,显然很多居民并不愿意因为自己的族裔身份而更改国籍,甚至背井离乡搬到另一片土地上,考虑到这一点,内塔尼亚胡政府目前对于美国提出的领土划分方案也持保留态度。
  观望中的国际各界
  就特朗普的“中东和平计划”而言,可以预见甚至已经显现的后果是,巴以两国无法在短期内实现所谓和平,也很难像方案中所说的那样展开和平谈判,从而谋求共识,遑论繁荣。巴以两国不稳定的未来自然也牵动着本已多事的中东地区,因而在和平计划一经正式发布之后,国际各界对于美国此举也有着不同的看法。在美国国内,反对声音不绝于耳。《外交政策》就连续刊文质疑这项和平计划,其中既有指责特朗普这项计划实际上是想让以色列占领巴勒斯坦的事实“永久化”,就像在导演另一场特洛伊木马大戏;另一篇文章的论调则更加悲观,认为“和平计划”并不是巴勒斯坦人最糟糕的噩梦,由此计划引发的一系列后果包括以色列占领的合法化,以及在巴勒斯坦各派无力的情况下导致可以应对的选项减少,最终使得居住在这片土地上的巴勒斯坦人沦为事实上的难民。
  半岛新闻网则援引了不少美国专家的说法,开始唱衰这项计划。美国驻以色列前大使丹尼尔·沙皮罗的观点和Vox的评论文章类似,即认为在没有巴勒斯坦人参与的情况下,这项和平计划只会流向失败。其他美国外交人员或曾经从事中东相关工作的专家则把和平计划的推出与以色列的国内局势联系在了一起,几周后这个国家即将举行又一次大选,内塔尼亚胡本人也面临着腐败指控,一切都仍可能产生较大变数,但特朗普先是低估了巴勒斯坦的重要性,又在宣布这项计划的时机上出现问题,显得颇为短视。《华盛顿邮报》的一则评论则直言和平计划更像是一场大型公关活动,以将特朗普打扮为一个和平的缔造者。而“特洛伊木马”这个说法也不仅被拿来比喻特朗普和平计划,还被用于特朗普本人身上——一些观察人士也在持续检讨特朗普和福音派基督徒的关系,认为特朗普本人或许是福音派基督徒的“特洛伊木马”,而福音派基督徒和犹太人的紧密联系,则使人好奇特朗普这项“和平计划”是不是意味着宗教势力又将在这头木马的掩护下进一步结盟。
  刚刚脱欧的英国对于和平计划持肯定态度,首相约翰逊和外交大臣拉普都欢迎特朗普的“和平计划”,并呼吁巴以双方展开和谈;欧盟方面也持类似的观点,不过德国方面对于计划的部分议题仍持保留态度,认为需要进一步商讨,这也导致了欧盟随后对“和平计划”采取的消极立场。联合国方面的声明更像是在尽力维持一个客观立场,联合国秘书长的发言人还是坚持安理会协议与国际共识的基本原则。在此之外,反对意见也不在少数,俄罗斯方面就认为巴以和解是需要多方共同参与的,而“和平计划”与多数能够引导和谈的国际协议都不同,因此仍需要进一步检讨。
  值得巴勒斯坦各方注意的还是要属来自阿拉伯世界的声音。在库什纳为了计划的推行四处奔走时,到中东与阿拉伯国家商谈相关的防卫计划和经济扶持方案就是他的工作重点,也是此举让美国在推行和平计划之前与不少阿拉伯国家都打理好了双方的关系。和平计划出炉之后,阿拉伯国家内部也出现了不同的声音,和土耳其与伊朗一样,科威特方面对于和平计划持反对态度,声称他们只接受“我们的巴勒斯坦兄弟所接受的”;约旦方面的态度则较为开放,虽然措辞没有土伊两国那么激烈,但约旦外长重申了“1967年边界”的合法地位,认为独立的巴勒斯坦国应当以东耶路撒冷为首都,而在此基础上划分巴以两国,也是在中东实现“持久和平”的唯一途径。这些国家后续会如何支持巴勒斯坦尚不得知,但在表态上无疑能让在和平计划中被孤立的巴勒斯坦看到应对美以两国的可能。但也有一些阿拉伯国家响应美国的和平计划,包括卡塔尔、阿联酋、沙特阿拉伯和埃及等国,都在和平计划发布后不久宣布支持方案的实施,《卫报》的报道就认为这些表态立场多是基于这几个阿拉伯国家与美国的盟友关系,以及对于伊朗的敌意。如今巴勒斯坦内部依然存在哈马斯和法塔赫的对立,内忧外患面前,似乎留给阿巴斯的选择已经不多了。
  不过,阿巴斯的奔走似乎还是收到了一定的效果。日前,阿盟对外统一口径声援巴勒斯坦,20个成员国的外长声明都站在了巴勒斯坦这一边,认为一切和平谈判都要基于对巴勒斯坦的尊重。与美国关系密切的沙特阿拉伯、约旦和埃及等国也一改此前的口风,称巴勒斯坦国应当建立在“1967年边界”的基础上,并且以东耶路撒冷作为该国首都。虽然库什纳和特朗普对于该计划的态度依然自信且乐观,但各方反应并不积极。接下来的以色列大选结果,以及不时会出现的巴以军事冲突,甚至同处中东的伊朗局势,都有可能左右这项计划的前景。特朗普和库什纳的计划难以带给巴以和平,繁荣更是依然遥不可及。
发布时间:2020年02月07日 来源时间:2020年02月0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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