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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思道:病毒正在取得胜利

作者:纪思道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字体放大  字体缩小
  当著名流行病学家迈克尔·T·奥斯特霍姆(Michael T. Osterholm)听说白宫冠状病毒工作小组本月要“加强”工作时,他非常高兴。也许现在美国终于要以应有的严肃态度对待病毒了。
  然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听错了。该工作小组不是要“加强”,而是要“结束”。
  “我惊呆了,”明尼苏达大学教授奥斯特霍姆说。“我们这才打到第二局。”
  白宫解散工作小组的计划表现出了它特有的混乱,周三,特朗普总统逆转了路线,并表示工作小组将继续,但会改变重点。这样的混乱完美反映了美国防疫“战略”的无序。
  副总统迈克·彭斯(Mike Pence)早些时候曾表示,解散工作组之所以成为可能,是因为我们在应对该病毒方面“取得的巨大进展”。
  嗯。实际上,取得巨大进展的是病毒,它超过心脏病成为美国排名第一的死因。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因新冠病毒丧生的美国人数量超过了越南、波斯湾、阿富汗和伊拉克战争的总和。
  西班牙和意大利已经走出了Covid-19疫情的阴霾,新增病例大幅度下降,但这样的事并没有在美国发生。在过去的五个星期中,美国每天的新增病例大致停留在2.5万至3万之间,仅下降了一点点。
  即使美国新增病例的少量下降也具有误导性,因为这仅仅是纽约都会区取得巨大进展的结果。除去纽约,美国的新增病例仍在增加。
  本周大约一半的州正在放松一些限制。但是要安全地管理重新开放,我们需要进行大量的检测和接触者追踪——还有一个迹象说明我们搞砸了对Covid-19的应对,那就是尽管美国的检测大大增加了——虽然只是最近,但与英国、冰岛和葡萄牙相比,人均检测数仍然较少。
  特朗普在3月6日宣布:“任何想要做检测的人都可以得到检测”;现实仍然不是这样。
  我们也没有像荷兰所做的那样,通过对污水进行广泛检测以寻找废水中的病毒来弥补检测试剂盒的短缺。即使在贫穷的巴基斯坦,污水检测也被广泛用于监测脊髓灰质炎病毒的暴发,因此,美国应该能够使用污水检测来监测新冠病毒并及早发现热点。
  尽管美国已投入3万亿美元以缓解Covid-19的影响——但资金很快将用尽,而且也并未遏止六分之一的家庭的孩子吃不饱饭的情况——但国家投资在科学和科学工具——例如检测、疫苗、疗法和研究——的资金远不足与病毒抗衡。
  研究新冠病毒无症状患者的加利福尼亚大学洛杉矶分校(UCLA)流行病学家安·里莫因(Anne Rimoin)表示:“资金短缺严重制约了我们。”
  我要赞扬那些提早行动并挽救了许多生命的地方领导人——我想到的是华盛顿州长杰伊·英斯利(Jay Inslee),加利福尼亚州长加文·纽瑟姆(Gavin Newsom)和俄亥俄州长麦克·德威恩(Mike DeWine)——但是州长们正陷入左右为难的处境。
  在感染较少的地区尝试进行重新开放是有意义的(也许使用随机对照试验来更好地了解怎样做是安全的),流行病学家指出,如果能够保持社交距离,重新开放公园和海滩是十分可行的。但是,我们仍然没有检测试剂盒以及接触者追踪来确定是否可以正确地放松措施,或者在发现错误时可以迅速予以遏制。
  特朗普和彭斯似乎毫不在意。
  仅两周前,彭斯告诉福克斯新闻:“在阵亡将士纪念日那个周末之前,这场冠状病毒大流行将在很大程度上结束。”这种神奇的想法似乎得到了许多政客和投资者的认同。
  让我们好好明确一下:这里有巨大的不确定性,因此我们看下一步时需要非常谨慎,然而大多数流行病学家预计,应对这种病毒将是一个长期艰巨的斗争。
  “如果我们在秋天遭遇一波大的疫情,它将使到目前为止所发生的一切看起来都没有那么严重,”奥斯特霍姆说。他的传染病研究所最近发布了一份出色且令人警醒的报告,对未来做了预测。“但这就是现实。我跟人说我的工作不是吓唬你;而是要把你吓醒。”
  哥伦比亚大学的一项新研究表明,由于限制的放松,我们可能在本月底之前面临死亡人数反弹的趋势,就像特朗普政府使用的模型所显示的,到6月1日前,每天的死亡病例将增加到3000人。
  “在有疫苗之前,它是不会消失的,而找到疫苗还要等一两年时间,”前疾病控制和预防中心主任汤姆·弗里登(Tom Frieden)表示。“也有可能永远都找不到。”

  纪思道(Nicholas Kristof)自2001年成为时报专栏作家。他曾因对中国及达尔富尔的报道两次获得普利策奖。他的新书名为《钢丝绳:美国人走向希望》(Tightrope: Americans Reaching for Hope)欢迎注册他两周一次的免费新闻电邮,并且在Instagram、Twitter和Facebook上关注他。
  翻译:邓妍
发布时间:2020年05月10日 来源时间:2020年05月0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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