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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行政和立法部门启动对中国留学生的“开刀问斩”

作者:斯韧 张月如   来源:中美印象   字体放大  字体缩小

《中美印象》美中关系快报第48期
     最新动态:美国当地时间5月29日下午三点,特朗普举行针对中国的记者招待会。他宣布美国政府即日起开始禁止一些中国留学生在美国的大专院校学习。(美国留学限制令解读:对研究生和访问学者非常不利)两天前,美国参议员科顿 (Tom Cotton, R-Arkansas) 联合布参议员莱克本 (Marsha Blackburn, R-Tennessee) 共同推出了一个名叫“保障校园安全法案”(SECURE CAMPUS Act) 。据科顿参议员网站上的信息,该立法将禁止中国国民在美国STEM(科学,工程,技术和数学教育)领域获得研究生或访问学者的签证。该法案还将对中国的外国人才招聘计划(例如千人计划)的参与者进行限制。田纳西州众议员戴维·库斯托夫(David Kustoff, R-TN)将在众议院推出类似的立法。

议员的观点:科顿参议员说,“中国共产党长期以来一直利用美国大学对美国进行间谍活动。更糟糕的是,他们的努力利用了现行法律中的空白。现在是时候结束了。《保障校园安全法》将保护我们的国家安全并维护美国研究行业的纯洁”。

“北京利用学生和研究签证来窃取美国学术和研究机构的科学、技术、工程和制造秘密。我们用美国人的创造性和纳税人的钱为中国的创新贡献了太长时间;现在是保护美国的研究企业免受中共经济间谍活动的时候了,”参议员布莱克本说。

“学生签证仅适用于那些希望为我们的研究机构做出贡献并促进我们国家利益的人。不幸的是,中国共产党长期利用我们的大学从事间谍和窃取我们的技术的活动。该法案将终止这种侵害活动。我很自豪地与我的朋友科顿参议员和布莱克本参议员推出这项立法,这将有助于维护我们国家的国家安全,” 库斯托夫众议员说。


来源:STATISTA   图为2008-09年间到2018-2019年间中国在美留学生的数量。

法案主要内容:禁止中国公民赴美在STEM领域获得研究生或访问学者的学生签证或研究签证。

1,这项法律豁免在中共系统下受宗教或族裔压迫的成员。

2,立法向总统给予个案分析的国家安全豁免权。

3,此禁令不适用于台湾或香港的签证申请人。

禁止中国国民和参加中国“外国人才招聘计划”的人员获得或从事STEM领域受联邦资助的研究与开发工作。

要求获得联邦资助的大学,实验室和研究机构证明他们不会有意雇用中国的“外国人才招聘计划”的参与者。

要求中国“外国人才招聘计划”的参与者在“外国代理人登记法”(Foreign Agents Registration Act)下注册。

扩展《美国法典》中“经济间谍活动”的定义,以更准确地反映中共用来窃取美国技术的机构范围。

要求国务卿制定并发布中国的“外国人才招聘计划”清单。

背景: 4月26日,当科顿在接受福克斯电视台采访是说要禁止中国学生来美国学习科学的时候,很多人觉得这是天方夜谭,不可能做到。即便是在特朗普时代,这个想法也太过于 “大胆”、太“不计后果”。

当时,科顿在接受采访是这样说, “如果中国学生想来这里学习莎士比亚和联邦主义者的论文,那是他们需要向美国学习的东西。他们不需要学习量子计算。” “ (中国公民)回到中国,和我们抢工作,抢经济机会,并最终窃取我们的知识产权,设计可用于对付美国人民的武器和其他设备。”

整整一个月之后,5月26日,福克斯电视台驻五角大楼记者Lucas  Tomlinson发推特说:“有官员透露,此次此刻,特朗普总统和国务卿蓬佩奥正在白宫探讨如何限制来自中国的F和J类签证即学生和研究人员在美国学习和深造的问题”。紧接着,27日,科顿推出了“保障校园安全法”的草案;28日,《纽约时报》报道白宫将取消多名中国学生签证的文章。

这篇题为“美国将驱逐与中国军校有联系的研究生”的文章称,特朗普政府的官员表示,将取消大约至少3000名来自与中国军校有直接联系的大学的研究生。这个计划将是美国限制中国留学生的第一步。目前,中国在美国的留学生数量大约在36万左右,是美国第一大外国留学生来源地。

这两天美国政府和国会在限制中国学生方面的举动筹备已久。这和新冠疫情大流行以及最近出台的香港国安法的回应都没有任何关系。这是中美关系在继贸易、科技、媒体等领域的博弈之后所开辟的“新战线”。

这一举动是白宫和国会所共同支持的政策。早在去年,时任参议院情报委员会主席伯尔 (Richard Burr, R-NC) 就预测,鉴于技术间谍的威胁,特朗普政府将削减颁发给中国学生的签证数量。他认为,很难区分那些想要从美国偷窃秘密的学生与那些只想在美国受教育,留在美国生活的学生。言外之意,“降低发放给中国学生的签证数量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图片说明:1978年12月,国务院副总理兼国家科委主任方毅接见并欢送我国新时期首批赴美52名留学生。

现任美国参议院情报委员会代理主席卢比奥Marco Rubio, R-FL) 曾经给佛罗里达州的多所大学的校长发信,警告他们在与中国政府联系时要提高警惕。问及他对白宫最新出台的限制签证的政策,他说支持“有针对性地方法”,不让中国轻易占开放的美国大学的便宜,发展自己的军事和情报的能力。

中国学生为什么成为“靶子”?

从表面上看,美国部分人士希望削减中国学生的想法源自两个方面:一个是担心中国学生窃取美国技术,充当“非传统间谍”;另一个是担心美国花费大力气培养了中国学生,这些中国学生回到中国,建设中国,赶超美国,这不符合美国利益。

对于第一种担忧,一方面,确实有报道显示中国学者有窃取美国技术的现象。最近一起在美国引起高度关注的事件是20191210日,来自中山大学的一名博士生在波士顿的机场试图回国前被捕。这名学生在行李中携带了21个生物样品,他之前在哈佛医学院的一个实验室做访问学者。但另一方面这类案件有一个比例的问题,即多少这样的中国学生违反了美国的法律,是否应该个案处理更加公平。

图片说明:卡特总统2019年11月21日给中国驻美使馆教育组举行的庆祝中美教育交流40周年的研讨会发去的贺信。

此外,对于美国国家安全部门所定义的“学术间谍”,美国学界有不同的看法。负责哈佛大学国际事务的副教务长欧立德(Mark C. Elliott)在接受哈佛大学校报的采访时说,“我根本不明白‘学术间谍’这个词。间谍涉及偷窃秘密,是试图保持私密或不与人分享。不像是在公司里一般为发明和其他东西申请专利或者保护,不想让别人知道。学术的目的是发表你所研究到的东西,是分享。”在一点,哥伦比亚大学校长在去年《华盛顿邮报》和哥伦比亚大学网站上分别发表评论,表达了类似的观点,即学术研究的目的在于分享

第二种担忧更多的折射的是中美关系的写照。两国建交之初,当邓小平副总理询问美国是否可以接受5000名中国学生的时候,卡特总统给出的回复是可以每年派10万中国学生。这些留学生后来很多都成为中国各个行业的中流砥柱。

眼下,两国关系处于直线下降的状态,美国不再愿意为中国培养赶超美国的“后浪”。

历史回顾和展望
    1978年7月10日凌晨3点,正在熟睡的时任美国总统卡特接到了总统科学顾问弗兰克·普雷斯博士从北京打来的电话。普雷斯博士正在中国访问。“我正和邓小平副总理会见,他问了一个我无法回答的问题。他想知道能不能送中国学生到美国留学。他问能不能派5000人,”卡特想了一下,说:“你告诉邓小平,他可以派10万人。”

这些年来,庞大的中国留学生群体帮助打造了美国庞大的高等教育产业。这是一个巨大的产业链和收入源。根据美国国际教育研究所(Institute of International Education--IIE)引用美国商务部的数字,2018年,国际学生对美国经济的贡献在450亿美元。落实到中国,BBC的报道说,自2017年到2018年,中国留学生对美国经济的贡献在130亿美元。当这部分人的利益受到切身之痛之时,他们会站出来抵制削减中国留学生的计划,还是会面向世界寻找其他国家替代中国留学生的生源,这是一个拭目以待的问题。早在2018年初,特朗普总统的移民顾问米勒(Stephen Miller)就曾提出终止给中国留学生发放签证,理由是美国的精英大学招收太多中国学生,鉴于他们的师资多对特朗普批评有加,断绝他们的中国生源可以让这些学校的教授不再对特朗普的政策指手画脚。这一建议因为美国驻华大使馆官员及美国大专院校的反对而未被采纳。可以想象,美国的大大小小的公立和私立大专院校会在今后一段时间紧锣密鼓地调动力量,阻止国会通过这一限制中国留学生的法案。

图片说明:中国在美留学生对美国经济的贡献

抛开经济层面的考量,美国大专院校历来以吸纳和培养国际人才为荣,以国家安全的理由拒绝某一个国家的学生到美国学习或者不准他们选择某一个专业有违他们奉行的价值观。康奈尔大学的教务长已经对目前美国政府正在考虑对来自中国的学生有选择录取或不给实习签证发表了如下声明

“康奈尔大学因有其优秀的中国学生、出色的中国研究人员和热忱的中国校友而更为强大。优秀的国际学生群体是培养未来领导者和世界公民的教育(环境)的重要组成部分,跨文化的理解对于解决当今世界人类所面临的重大挑战有着日趋重要的意义。我们强烈主张在所有学科领域继续为来自包括中国大陆在内的所有国家和地区的康奈尔学生和研究人员发放学生(F)和学者(J)签证,并继续(毕业生的)临时工作许可(OPT)的发放。”

美国吊销来自与中国军方有关的学校的研究生的签证在今天(529日)已由特朗普总统宣布;国会对中国留学生限制性更大的法案一旦通过将使中国留学生来美的机会锐减。对中国来讲,这其实不一定是什么坏事。它不仅会促使中国加快教育和科研体制的改革,使得自己也能培养出来高精尖的科学家,也会使得自己的人才外流大幅度减少(美国国家科学基金2015年的一项研究表明,从2005年到2015年,在美国拿到博士学位的中国学生有90%计划在美国就业),更能挡住大量外汇的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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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20年05月29日 来源时间:2020年05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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