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大选
当前位置:首页>2020大选

拜登会挑选一位女性非洲裔竞选副手吗?

作者:李东辰   来源:上海美国研究   字体放大  字体缩小


左起:凯莎·兰斯·博顿斯、斯泰西·艾布拉姆斯、卡马拉·哈里斯、瓦尔·德明斯

今年三月,拜登在民主党第11次党内辩论中宣称要挑选一位女性担当竞选副手。随着弗洛伊德之死以及随之而来席卷全美的反种族主义抗议示威,拜登挑选一位非洲裔女性来担当此任的呼声越来越高。据报道,拜登团队正紧锣密鼓地开展遴选工作,潜在的副手名单据称已经缩小至个位数,拜登会不会选择一名非洲裔女性作为竞选搭档呢?

“黑人的命也是命”运动左右拜登的选择

随着弗洛伊德悲剧的发生和“黑人的命也是命”游行的开展,种族问题这一本就十分重要的选举议题超过了疫情,登上了各大新闻媒体的头版,而拜登的副手遴选工作也因此发生了转变。

第一个转变是国会参议员艾米·克罗布彻的出局。克罗布彻在超级星期二前退出竞选并支持拜登,帮助拜登赢得了她的家乡州——明尼苏达州,也因此成为了竞选搭档的热门人选。然而,克罗布彻曾在明尼苏达州担任地方检察官,在任内多次拒绝起诉执法致人死亡的警察,其中也包括弗洛伊德案的涉案警察,这一历史黑料的挖出使得民主党人,尤其是进步派对她十分不满,甚至将其视为系统性种族歧视的帮凶。有鉴于此,克罗布彻已于6月18日宣布不再考虑担任拜登的竞选搭档,并强调“是时候把有色人种放在选票上了”。

第二个转变是公众选择,弗洛伊德悲剧所带来的巨大的身份政治效应不但促使非洲裔站了出来,而且让非洲裔政治家从中受益。在弗洛伊德悲剧发生之前,伊丽莎白·沃伦被民主党选民视为竞选搭档首选,但是蒙莫斯大学的最新民调显示加州国会参议员卡马拉·哈里斯的支持度和好感度迅速攀升,成为民主党选民首选,以28%的支持度领先沃伦的13%。虽然公众舆论往往不能真正决定竞选搭档的选择,但却依旧能对最终选择施加一定影响。

第三个转变是非洲裔新面孔脱颖而出。弗洛伊德悲剧引发了全美大游行,并导致了骚乱,亚特兰大市就是众多陷入混乱的城市中的典型代表。该市的非洲裔女市长凯莎·博顿斯并没有选择单纯谴责暴力,而是动情地对游行示威者表示理解和尊重,呼吁他们用选票改写未来。她的讲话和举措在引得媒体和民众好评的同时的也吸引了拜登竞选团队的关注,已经有不少主流新闻媒体将其列入副手候选名单,甚至还有媒体将其列为仅次于哈里斯的第二人选。

耀眼的非洲裔光环

自1965年获得平等选举权后,非洲裔女性几乎一直是民主党的铁杆支持者,即使民主党人麦戈文在1972年总统大选中丢了49个州,也依旧轻松赢得了非洲裔女性的选票。这种巨大、持久的支持来源于民主党和共和党的政治光谱分野,随着民主党从一个拥护奴隶制的政党蜕变为一个支持非洲裔平权的进步主义政党,共和党从一个解放黑奴的政党演变为一个以白人男性为基本盘的保守主义政党,非洲裔女性逐渐全面拥抱民主党。而在今年,拜登如果选择一名非洲裔女性充当竞选搭档,也会给拜登带来巨大的优势。

第一,在弗洛伊德引发的新一轮“黑人的命也是命”运动背景下,一个非洲裔女性担任竞选搭档会帮助民主党在种族议题上掌握话语权。毕竟在种族问题上最有发言权的还是少数族裔,一个白人候选人在台上夸夸其谈不但可能被质疑,甚至还会被批评以“白人救世主”自居。一位非洲裔女性竞选搭档能够尽可能避免这种窘境,让少数族裔选民能够真切感受到归属感和认同感。

第二,选择非洲裔女性担任竞选搭档能够激发少数族裔和女性的投票热情。非洲裔女性选民虽然只在选民中占大约10%,但却依旧是不可或缺的重要力量。奥巴马在2008年和2012年总统选举中的胜利正是得益于非洲裔女性的支持。2012年,非洲裔女性的投票率高达70%,达到了历史新高。一位非洲裔女性竞选搭档可能会复制奥巴马的胜选神话,通过非洲裔女性的投票热情提升民主党基层选民的活力,帮助拜登这位奥巴马的老搭档重回白宫。

第三,对于拜登来说,非洲裔女性更加具有特殊意义。作为初期的领跑者,拜登在早期初选州表现不佳,甚至有媒体宣称他的竞选已经死亡了。然而,非洲裔女性选民并没有抛弃拜登,在南卡罗莱纳州初选为他送上了近30个百分点的巨大优势,帮助他起死回生,并在之后的超级星期二中实现了对桑德斯的弯道超车,一举奠定胜利的基础。可以说,正是非洲裔女性帮助拜登重返巅峰。而作为帮助拜登赢得南卡罗莱纳州的关键人物,联邦众议员,众议院民主党党鞭詹姆斯·克莱伯恩多次表达对非洲裔女性担任竞选搭档的支持,选择非洲裔女性作为竞选搭档对拜登来说不但是“报恩”,而且还有利于加固与选民之间的联系。

第四,出现在拜登搭档候选名单中的非洲裔女性可谓都是佼佼者,能在很大程度上弥补拜登“老态龙钟”的劣势:爽朗强势、经验丰富的卡马拉·哈里斯、通晓外交事务的前国家安全事务助理苏珊·赖斯、因今年初弹劾演讲一炮而红的佛罗里达州国会众议员瓦尔·德明斯、在佐治亚州创造蓝色浪潮的前州长竞选人斯泰西·艾布拉姆斯...... 单纯就个人特质而言,她们就会为拜登的选举增色,给拜登的竞选活动带来新鲜力量。

巾帼逐鹿

正如前文所说,非洲裔女性竞选搭档附带着耀眼的光环,数量空前的非洲裔女性政治家入围竞选搭档遴选过程,她们都可谓是民主党内的巾帼英才。下面进行简要介绍:

卡马拉·哈里斯(55岁)

卡马拉·哈里斯曾任旧金山地区检察官和加州总检察长,与拜登已故的儿子博·拜登私交甚笃。哈里斯于2016年当选加州联邦参议员,任内提出多项法案,主张对中产阶级减税,将私刑设为联邦罪名,推动警察改革,并凭借在卡瓦诺听证会上的犀利提问走红网络。哈里斯曾参与角逐2020民主党总统提名,并在第一次党内辩论中重创拜登,一度成为提名热门,但在此之后她的竞选一路走低,最终于2019年12月宣布退选,并在今年三月密歇根初选前正式背书拜登。哈里斯是为数不多拥有可能成为总统的资历的非洲裔女性政治家,早在2019年就成为了拜登竞选搭档的热门人选,其进步派立场也能和拜登形成互补,但是她在辩论中对拜登的攻击和检察官时期的黑料也让她受到一定排斥和质疑。

凯莎·博顿斯(50岁)

凯莎·博顿斯曾任佐治亚州亚特兰大市议员,并在2017年当选亚特兰大市市长。虽然博顿斯早在2019年6月就宣布为拜登背书,但其竞选搭档资格并未受到广泛重视。然而,她凭借在新冠疫情中的“出色”表现和对警察体制改革的迅速回应蹿升至仅次于哈里斯的热门人选,同时,她所在的佐治亚州是重要摇摆州,可能会为拜登带来地理上的优势,但是她在资历和经验上具有明显的欠缺,恐难服众。

瓦尔·德明斯(63岁)

瓦尔·德明斯曾任奥兰多市警察局长,并在2016年当选佛罗里达州联邦众议员。德明斯众议员是枪支管控的有力倡导者,并曾作为民主党方面的弹劾经理参与到参议院弹劾审判中,同时,她所在的佛罗里达州对民主党来说是极为重要的摇摆州,她在该州的高人气很有可能帮助拜登凑足胜选所需的270张选举人票。然而,德明斯的经验和履历仍然有所欠缺,她警长任内的具体情况也没有得到严格的审查,恐怕仍有一定隐忧。

苏珊·赖斯(55岁)

苏珊·赖斯在奥巴马政府任内曾经担任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和驻联合国大使。赖斯在伊朗核协议、巴黎协定问题上起到了巨大作用,她与拜登的合作长远且紧密,可以说是拜登的老朋友。在特朗普的外交困局背景下,赖斯丰富的外交经验不但能够满足副总统的外交职能要求,也将帮助民主党在国际议题上掌握话语权。但是,赖斯并没有竞选公职的经历,用总统大选试手可谓是一个冒险的选择。

凯伦·巴斯(66岁)

凯伦·巴斯自2011年一直担任加州联邦众议员,同时她还担任众议院黑人党团主席。巴斯的立法记录十分丰富,涉及性少数群体、枪支、学生贷款、小微企业等众多议题。尤为重要的是,她还一直致力于司法体制改革,甚至因此与很多民主党人产生了激烈的冲突,这在目前而言可谓是巨大的政治财富,但美中不足的是她在全国范围内仍然缺乏知名度。值得一提的是,现众议院外交事务委员会主席、纽约州众议员艾略特·恩格尔在6月23日的纽约州初选中败给了进步派非洲裔候选人贾马尔·鲍曼。换言之,明年第117届国会众议院外委会主席一职将要易主。目前,巴斯作为众议院外委会排位较高的民主党人,也是下届主席的有力竞争者。巴斯究竟会选择竞争众议院外委会主席一职还是选择搭档拜登值得一看。

斯泰西·艾布拉姆斯(46岁)

斯泰西·艾布拉姆斯曾任佐治亚州众议院民主党领袖,并曾在2018年代表民主党参加佐治亚州长选举,并以微弱劣势落败,但她的惜败并没有阻挡她成为民主党的明日之星。拜登曾在2018年为艾布拉姆斯站台,甚至有媒体爆料拜登将会与艾布拉姆斯搭档进入总统初选,但最终艾布拉姆斯的公开否认使之化为泡影。艾布拉姆斯是投票权的坚定捍卫者,一直致力于打击选民压制。与博顿斯相比,艾布拉姆斯在佐治亚州可能会为拜登带来更大的优势,但她的履历尚浅,她一些过于“自信”的表述也招致了一些批评,使她渐渐从热门人选中销声匿迹。

穆里尔·鲍泽(47岁)

穆里尔·鲍泽在2014年当选华盛顿特区首位非洲裔女性市长,长期以来并不享有很高的知名度和曝光度。但是,鲍泽在处理反种族主义抗议示威的过程中表现亮眼,与特朗普总统多次“交锋”,拒绝动用警力暴力驱逐示威者,甚至下令在通往白宫的街区马路上粉刷“黑人的命也是命”巨型黄色抗议标语,并将该街区命名为“黑人的命也是命广场”,迅速引起了全国范围内的关注,美国前副总统阿尔·戈尔的助手称鲍泽无疑应当被纳入竞选搭档候选名单之中。但是,考虑到鲍泽的资历尚浅且不能给拜登带来明显利处,她目前并没有被媒体广泛看好,其是否进入了候选名单之中仍未可知。

光环之下有隐忧

虽然潜在的非洲裔竞选搭档都能力不俗,但仍然存在着众多问题,包括非洲裔选民投票热情的可调动性、身份政治、候选人资历问题等隐忧。

首先,卡马拉·哈里斯曾在民主党辩论中指责民主党长期以来将非洲裔女性选民的选票视作应得的天赐之物。诚如她说,非洲裔女性选民长期以来都是民主党的铁杆支持者,一位非洲裔女性竞选搭档能在多大程度上将非洲裔选民投票率再提升一截仍然是个问题,毕竟不是所有非洲裔政治家都像奥巴马一样享有高人气和魅力。

其次,选择一名非洲裔女性竞选搭档难免让人怀疑是一种身份政治,而这很有可能招致反向的身份政治,激起白人男性群体的不满和焦虑,从而客观上提高了特朗普基本盘的投票热情。特朗普在2016年利用希拉里的女性身份制造焦虑和恐慌,一位非洲裔女性竞选搭档的出现很有可能让他的选举策略再次奏效。

同时,选民对拜登的最大忧虑在于他的年龄,因而能够随时担负总统职责成为了副手选择的重要标准。然而,之前列举的潜在非洲裔女性竞选搭档整体资历依旧尚浅,比如赖斯就没有过在立法分支工作的经验,斯泰西·艾布拉姆斯只担任过佐治亚州众议院少数党领袖,这样的履历进入内阁并无不妥,但成为副总统乃至总统就差强人意了,很有可能会加重选民的疑虑,从而最终成为了拜登白宫之路的绊脚石。

“经济学人/YouGov”于6月21-23日间对美国1500名成年人进行民调,该民调显示,只有32%的人支持挑选一名非洲裔做副总统,21%不支持, 47%“不确定”。而且,在回答“您认为乔·拜登是否应选择一名非洲裔美国人担任民主党副总统提名?”时,只有51%的黑人回答“是”。从党派立场上看,也只有50%的“自由派”同意选择黑人。

谭美·达克沃斯

这意味着,非洲裔女性仍然不是拜登的最佳”答案”。也正因如此,最近的民主党舆论又回到更加务实理性的立场上,比如马萨诸塞州联邦参议员伊丽莎白·沃伦(70岁)再次进入人们的视线,因为她的进步立场能够最大限度安抚进步选民,弥合民主党党内的分裂,避免2016年大量桑德斯选民拒绝支持希拉里情况的重演。同时,她鲜明的进步派经济政策也能帮助拜登向选民传递与特朗普形成鲜明对比的经济讯息。令人惊讶的是,在阿富汗战场上失去双腿的退伍军人、具有泰国华裔血统的伊利诺伊州联邦参议员谭美·达克沃斯(52岁)的呼声也几乎在一夜之间看涨。她获勋无数,而且近乎满足了拜登“国家的灵魂”竞选口号所蕴含的所有特质:乐观、牺牲、荣誉、谦逊、人性,同时她亚裔的身份也能体现民主党倡导的多元性,使她被视为竞选搭档的又一“完美”选择。

本文作者:李东辰,上海市美国问题研究所研究助理,现就读于国际关系学院法学专业

发布时间:2020年07月03日 来源时间:2020年07月02日
分享到:

留 言

网友留言为中美印象网网友个人的看法和感受,不代表本站观点

微博WEIBO

中美印象
官方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