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风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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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红星:《旋风九日》不仅揭秘历史,也预测中美关系

作者:傅红星,曹乐溪、尹瑾瑛/采   来源:共识网  已有 2171人浏览 字体放大  字体缩小

  【按】讲述邓小平首次访美经历的历史揭秘电影《旋风九日》,将于5月15日在中国内地全面上映。该片揭秘了1979年邓小平访美9天全过程,也是第一次将他险遇刺杀这一惊险情节搬上大银幕。《旋风九日》导演傅红星近日接受共识网专访时表示,电影不仅展现了中美外交史上不为人知的惊心动魄,也通过亲历者的口述道出一系列外交背后温暖动人的私人历史。

  采访嘉宾:傅红星,国家一级导演,北京师范大学艺术传媒学院教授。代表作品:《周恩来外交风云》、《共和国主席刘少奇》、《雪域明珠》等。

  邓小平访美是当代中国历史上最大的一次路演

  共识网:最初看到《旋风九日》的相关介绍,这部电影是被定位为历史揭秘影片,在您看来它首次披露了哪些独家的历史细节?它的真实性是否有保障?

  傅红星:这是能保证的,我这部电影的座右铭就是真实,所有的故事来源、资料,包括对白,都是真实的,来自于采访和档案,有不少是来自美国国务院的外交档案,中国这边还没有解密,但是美国已经解密了,在美国国务院的网站上是可以查到的,我们只是做了大量的翻译工作。我在北师大工作,所以我们动用了很多学生、老师和外国留学生,所以你会看到影片里甚至还有瑞典语素材,因为邓小平访美期间,当时大概差不多有两千个各国记者追着他采访,所以有大量的资料,我实际上是在大量的真实材料基础之上拍摄《旋风九日》的。

  共识网:您曾执导过《周恩来外交风云》等领袖人物纪录片,出于怎样的考虑想拍邓小平这个人物呢?

  傅红星:这样一个故事和题材,我准备了四年多,从2010年11月份开始,其实最初想拍卡特总统的传记片。当时我和一个华裔的美国制片人以及投资人一起吃饭,他认识卡特总统,也知道我对领袖人物的传记片有兴趣。很多西方导演对中国的一些重要的政治人物很感兴趣,比如毛泽东、周恩来、江青、蒋介石、宋美龄、邓小平。我说为什么中国导演不能去拍西方领导人呢?这可能也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视角。

  在美国历任总统里面,卡特是一个跟中国有特殊渊源的人物。很多美国总统跟中国都有关系,但卡特的重要性可能美国人没有完全意识到,中美建交是在他手里完成的,毛泽东一直想完成这件事,但活着的时候没有完成;尼克松也想完成,他在任的时候也没有完成。

  共识网:那么为什么拍摄初衷是卡特,最后却拍成了邓小平访美的故事?

  傅红星:如果以中国导演的视角来看卡特的话,他跟中国的关系里面,很重要的一个中国人就浮出来了,就是邓小平。卡特的生日是10月1日,邓小平曾经跟他开玩笑,说你过生日的时候我们全国人民都在庆祝,卡特也很自豪。卡特在小的时候,他的一个舅舅是来中国的传教士,所以他会给卡特寄一些关于中国的明信片。卡特小时候很同情生活在贫苦之中的中国人民,他把自己的一些零花钱寄给传教士来帮助中国建医院、建学校。卡特年轻的时候是海军军官,国共内战的时候来过中国,并在青岛见到了共产党的部队,后来他知道这支部队是邓小平指挥的。所以在《旋风九日》里我们看到,布热津斯基开玩笑说,今天副总理先生(邓小平)是卡特总统的客人,当年要是有不测的话,说不定总统就是副总理的客人了(成为俘虏)。所以历史有的时候就是非常有意思。卡特也说,他一生当中见过很多国家的领导人,他很自豪的就是能跟邓小平成为了朋友。

  卡特1976年当选总统,他当选总统不久,在中国邓小平复出了。邓小平复出以后有一种紧迫感,当时中国刚经历过文革,本来我们家底就薄,被文革折腾得百废待兴。怎么走出困境呢?只有改革。邓小平的理论很简单:贫穷不是社会主义,要改变贫穷就必须改革,要改革必须开放,要开放必须跟美国交好,因为世界大门的钥匙当时在美国人手里,美国是世界警察,他不开门你进不去的。

  于是,卡特的故事就变成了卡特和邓小平的故事。我发现,邓小平访美这九天,足以构成一部电影的戏剧张力:第一,它题材重大。这九天是改变中国十几亿人命运的九天,是改变世界格局的九天,我们今天的生活都离不开这九天所起的作用。但是这九天又没有被人很好地阐述过。我曾去波士顿采访傅高义,《邓小平时代》的作者,美国顶尖的日本问题专家和中国问题专家,他正在写《胡耀邦传》。他就认为,如果说改革开放是一堆熊熊燃烧的大火的话,那这九天就是一个最重要的火种,点燃了改革开放的大火。

  今天我们用互联网思维,用企业上市的思维来看这九天的话,也就是说这是当代中国历史上最大的一次路演,邓小平带领着中国这个当时负资产颇多的企业去美国路演。邓小平给中国起了一个公众号,叫“改革开放”,路演结束了,中国就上市了,中国的市值在36年后的今天还在增加。

  《旋风九日》颠覆领袖题材,重塑鲜活历史观

  共识网:关于邓小平的影视题材作品其实很多,相比前人的作品,您的《旋风九日》有哪些创新与独特之处呢?

  傅红星:《旋风九日》最大的亮点在于它是一个新类型的影片。过去拍邓小平的片子有很多,有演员演邓小平的,有完全用素材来剪的。《旋风九日》是一个不一样的东西。中国电影评论学会的副会长看完电影就说,这部电影完全颠覆了过去他看到的关于领袖题材的影片。

  导演就是一个装修队队长或者是一个厨师,负责把各种材料有机组合在一起,形成一个有冲突的电影,一个有戏剧张力的电影。在《旋风九日》里,观众会看到很粗糙的画面,也会看到很清晰的画面,能感受到历史的穿越。我们电影的调色是在泰国做的,请的王家卫《一代宗师》的调色师,她把一些老画面调得像水彩画一样,让你感觉到不同颜色的色彩斑斓。历史其实就是色彩斑斓的,所以我希望这会给观众不一样的感受,这种画面和音响的刺激会让你重新来看待历史,会给你一个正确的、鲜活的历史观。邓小平不是相片里的邓小平,不是一个石头塑像,而是活生生的。

  电影剧照: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

  中美关系不仅复杂伟大,而且真实温暖

  共识网:今天的中国已同1979年时的国际地位完全不同,您认为我们现在在同美国打交道的时候,能从邓小平当年的外交智慧获得哪些启示?

  傅红星:邓小平访美这九天,是当代中国梦的启航之旅,是中国改革开放的开幕大戏,你想了解未来的中美关系,很简单,看一看《旋风九日》就知道了,因为中美关系的正确航向,老一代的两国政治家已经确定了,就是四个字:合作共赢。今天两国有一些对抗和冲突的苗头,但是依然有着共同的利益诉求。

  关于今天的中美关系,我觉得可以用八个字来表达:复杂、伟大、真实、温暖。大家往往只看到了它的复杂和伟大,通过《旋风九日》这部电影,你能感受到它的真实和温暖。外交是活生生的,历史事件和历史人物是由很多故事构成的。恩格斯曾经讲,思想是从细节当中自然而然流淌出来的,也就是说,大家喜欢听故事,故事是最好的载体。《旋风九日》是一个历史的揭秘故事,我的兴趣就是把政治人物、历史事件、国际关系变成影像,并不是给人灌输和洗脑,而是给年轻人讲一个好听、好看、有趣的故事。也许在年轻人未来的人生道路上,当需要做出重大决定时,他也许突然会想到年轻时看过的这样一部电影,而这部电影是关于勇敢与创新的。

  共识网:您很相信电影对于社会或者对于人具有反哺的作用。

  傅红星:当然,因为我年轻时就是从电影里获取了很多力量。所以我觉得电影为什么伟大,它实际上就像一个面包一样,闻起来好闻,看起来好看,吃下去有营养。为什么好莱坞电影大家这么爱看?它里面实际是有很多营养的,它只是烤制得更好看,更香,我们有的国产电影拍得不好看,实际上是不会“烤面包”。永远是内容为王的,不管到了什么时代。

  我喜欢用电影这种方式,让大家来了解历史,看清楚自己所生活的世界,更能够看清楚未来。很多人可能对未来的中美关系,对自己未来的命运会感到迷茫,我觉得,那就让历史来告诉未来如何去做吧。

  邓小平是中国的超级英雄,外交并不像新闻联播

  共识网:电影里很新颖的一点是运用了不少动画来演绎历史事件,这个创意是为了迎合年轻观众的口味么?

  傅红星:我觉得是与时俱进吧,对我自己来说,创作上应该是有突破的,我不想走我过去的老路。至于是不是创新,我不敢说,我觉得创新是很难的事情,世界电影已经发展一百多年了,在艺术表现手法上几乎没有什么创新,只是技术手段在不断进步。现在中国电影和互联网结合,和金融结合,我认为,中国电影要成为一个工业体系的话,最应该应该和科技结合,《速7》的票房实际体现的是来自于美国科技的力量,用科技造了一个梦。

  电影和新闻有某种相似的地方,新闻永远是天下事,身边事,电影也是一样的,好莱坞电影惯常拍天下事,中国电影则是身边事,所以中国电影身边事也可以有高票房的。《旋风九日》实际上是一部身边事与天下事相结合的电影,以国际眼光来看中国,以中国眼光看世界,通过政治,经贸,感情,刺杀四条线索的戏剧张力,来展现邓小平这九天之中的惊心动魄。今天我们去美国那么容易,睡一觉就到了,而对于那时候的邓小平来讲,他就像个去开拓一片新天地的西部牛仔一样的,是一个赤手空拳的超级英雄。

  共识网:电影里有多位美国政坛大佬出镜,请到他们是不是很困难?

  傅红星:我觉得对我来说每一步都很难。从立项开始,因为涉及到重大题材、重大国际关系,涉及到两国领导人,这在中国是一个类型很稀缺的电影,是很难复制的。别的影片你可以去控制它,比如校园题材、青春题材,所以可以出一批这样的电影,包括我们的演员也可以批量培养,但是《旋风九日》里面出演的这些角色,他们都是全世界最大牌的演员,很难批量培养出来。

  其实每个人都是自己的演员,我在家是丈夫,是父亲,在爸爸面前是儿子,等到出门我就是导演了。在政治领域也是如此,中国哪个演员名声有邓小平大?希拉里还想成为全球的头号女主角呢。

  《旋风九日》的英文片名叫Mr.Deng goes to Washington,以前有部美国电影叫Mr.Smith goes to Washington,所以美国人一听到这个片名,就都知道这一定是很好玩的。所以在《旋风九日》里,故事色彩很丰富,有非常严肃的时候,也有非常幽默温馨的时候,比如方毅的秘书郭曰方讲,我还没来得及跟小平同志握手,他就不在了,这个时候他哽咽了,半天说不出话来,这是真情的流露。

  电影里还有大使的爱情,而且是美国驻华大使和护士小姐在异国的恋情,他们俩相差三十多岁,而且是在我们北京的朝阳区结婚的。你会看到大使夫人回忆起这段浪漫经历时,眼里充满了爱,尽管她已经是老太太了。这就是外交,外交并不是我们平常在新闻联播里看到的那些东西。

  共识网:您个人如何评价邓小平?

  傅红星:我觉得邓小平是一个宝库,从他身上可以得出很多结论来。《复仇者联盟2》讲的是超级英雄,其实《旋风九日》讲的就是我们中国自己的超级英雄,在美国舌战群儒,四大电视台的金牌记者像审问一样拷问邓小平,邓小平很轻松自如地回答了他们的刁钻问题。这对于年轻人的成长是有启发的,他们未来在职业生涯当中如果遇到了刁难,不用害怕,学习像邓小平一样淡定。

  共识网:他是个久经百战的人。

  傅红星:邓小平是一个有缺点的人,但是他不是一个有罪的人,他是对这个民族、对这个国家有功的人,起码访美这九天他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另外有一点我觉得应该达成共识,就是邓没有否定毛,邓骨子里是把毛的东西继承下来了,他们用不同的方式、不同的途径来改变中国的命运。所以我们今天要感谢毛泽东和邓小平使我们两手都硬。毛的革命和建设、邓的改革开放,是我们今天无穷的力量来源。

  电影剧照:孙勇将军

  今天年轻人们的偶像,都受益于改革开放的影响

  共识网:电影里出现了很多政界、商界、文艺界的名人,比如俞敏洪、潘石屹、姚明等,他们谈了改革开放对自己生活带来的变化和影响,为何这部电影能够得到这些人的支持?

  傅红星:当他们知道这部电影的时候,他们都表示非常愿意来参与出演,在电影里扮演他们自己,念他们的台词。邓小平是他们这代人心中的英雄,而他们是今天很多年轻人的英雄,也就是说,这些成功人士是今天年轻人理解36年前的改革开放启航与中美建交意义的一座桥梁。

  共识网:改革开放对于您个人最大的影响是什么?

  傅红星:我跟俞敏洪有类似的感受,就是我们可以上大学了。在我一生当中,上大学是特别重要的人生转折点,通过考试上大学,我的命运就变了,我从上海到了北京,一直能走到今天。一个人的成长是跟你吸取的营养分不开的,读什么书,受什么教育,你就会成为什么样的人。文化大革命时期是封资修,改革开放是一个思想解放运动,很多过去被批判的电影我们可以看了,很多外国电影我们也可以看到了。也就是说,西方文明作为一种有益的营养我们能吸取了,过去中国传统文化的营养我们也可以吸取了,包括我们今天能看到《速7》和《复联2》,就是1979年邓小平访美那九天的影响。

  没有当初的“旋风九日”,我们今天就看不到《复仇者联盟》

  共识网:《旋风九日》和《复仇者联盟2》同期上映,会担心票房受到很大冲击么?

  傅红星:不担心。我比较有信心,因为现在中国电影市场一天比一天大,每天增加十几张银幕,第一季度的票房每天一个亿,一季度每个月新开一百多家电影院。这次的《速7》已经是探测了中国电影市场有多大,这是一个维度。我们这样一个新类型的历史揭秘电影,它能探测到这个市场有多成熟,是另外的维度,多几个维度才是立体的、全面的中国电影市场。

  共识网:那么如何解释跟《速7》同档期的国产片被碾压的现象?

  傅红星:这说明一个问题,电影还是内容为王,第一,题材是不是够有力量,第二,你的cast是不是够大,第三,你的制作是不是够好,第四,从营销上来说你有没有话题。对于《旋风九日》,我们很自信,为什么?第一,这个题材对于中国和世界来说都是一个非常大的题材,而且浓缩在这九天,它具有一部电影应该有的戏剧的张力,而且几条线同时走。第二,cast是全世界目前最大的豪华阵容,全世界都认识那几张脸。第三是制作,我们的团队是中美合作的,两位出色的作曲师windy和董冬冬,录音是贾樟柯的御用录音师张阳,还有一个叫沈剑勤老师,和张艺谋、陈凯歌、陆川等导演都有过合作,他从事这个工作已经三十多年了,是中国电影集团大牌的录音师。剪辑师是80后的中坚力量,刚得过剪辑大奖。还有给007配音的上海人艺优秀演员也出现在影片中。所以以上几个问题对于我们来说都不存在。

发布时间:2015年05月06日 来源时间:2015年05月0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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